王明舉認識曹玉娟,因為明月的關係,也和曹玉娟聊過幾次,曹玉娟是蕭明月的閨蜜,總的來說,曹玉娟的為人還不錯,人漂亮,待人真誠,看目前的情況,曹玉娟肯定會被先拉出來承擔部分責任,麵對凶湧的輿情,無論秦剛,還是霍振江,都想儘快的給群眾,給上級一個交待,張宏偉的出逃,讓曹玉娟再劫難逃。
王明舉也想過,是什麼樣的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安排張宏偉出逃,臨走時,還從容的放了一個煙幕彈,為自己出逃爭取了時間。這個人是誰,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但沒有確鑿的證據,誰又敢說出來?
四點半,會議終於開始。秦剛姍姍來遲,臉上帶著一貫的沉穩,可霍振江和王明舉卻都瞧出了他眼底的一絲焦慮。
“各位,這是新東河大橋事故發生後成立的事故調查小組第一次會議,根據市委書記馬向東同誌的指示,由我來任事故調查小組組長,振江書記,王明舉副縣長任副組長,由公安,紀檢參與組成的調查小組。”
秦剛說到這裡,掃了一下小組成員,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新東河大橋事故影響極其惡劣,我們必須儘快給群眾一個交代。”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霍振江微微皺眉,他明白秦剛接下來要說的話恐怕對查明真相不利,但秦剛是調查小組組長,也隻能按捺住情緒,先聽聽他的想法。但他心中還是暗想,難道馬向東書記不知道秦剛和通聯路橋公司老板張宏偉的關係嗎?他不敢再往下想。
“經過初步調查,通聯路橋公司在工程施工中存在嚴重違規操作,是導致這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而昱建工程公司作為中標方,監管不力,一樣難辭其咎。”
秦剛頓了頓,眼神在眾人臉上掃過,“目前,通聯路橋公司的老板張宏偉在逃,工程部經理已被控製。但為了儘快平息輿情,給死難者和家屬一個說法,我認為我們得先確定一個主要責任人。”
王明舉心中一沉,他已經猜到秦剛的意圖,忍不住開口道:“秦副市長,事故調查才剛剛開始,這麼早確定責任人,會不會太倉促了?”
秦剛笑了笑,眼神卻沒有溫度:“王副縣長,我們不能一直讓民眾處於猜測和憤怒之中,總得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昱建工程公司的曹玉娟,作為法人代表,對整個工程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先控製她,也能給社會一個交代,後續調查可以繼續深入。”
霍振江皺了皺眉頭,他深知曹玉娟很可能是被秦剛推出來當替罪羊的,但此刻,在這個會議上,秦剛占據主導,自己若強行反對,不僅難以改變局麵,還可能引發更大的矛盾。
他隻能儘量周旋:“秦副市長,控製曹玉娟沒問題,但我們一定要確保調查的公正性和全麵性,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必須給公眾一個真正的真相。”
秦剛點點頭,像是很讚同霍振江的話:“那是自然,這件事一定會一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都要嚴肅處理。接下來,王局長,你安排警力,儘快找到曹玉娟並控製起來。記住,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王局長心裡也清楚這其中的門道,但上級命令難違,隻能領命:“是,秦市長,我馬上安排。”
散會後,霍振江獨自回到辦公室,望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心中滿是憂慮。他知道,要想揭開新東河大橋事故背後的真相,接下來的路將會無比艱難,而自己,必須要為正義堅守到底,絕不能讓無辜的人蒙冤,也不能讓真正的罪魁禍首逍遙法外。
曹玉娟和譚健通過電話後,她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漩渦之中,憑自己的力量,很難自保,不過她手中有譚健等人的犯罪證據,不怕他們不救她,所以最後才說一句:“我要過不好。誰也彆想過好日子。”譚健是聽懂了。但他還是確信,曹玉娟手裡沒有對他們不利的證據,不過是說點狠話罷了。
曹玉娟手機關機,回到家裡,先洗漱一下,靜靜的坐著,她腦子很亂,不知道自己將要麵臨著什麼樣的結果。在最難的時候,她不禁想到了蕭明月!
她已經關機半天了,明月知道後,肯定要打電話給她,如果找不到她,明月會急瘋掉的,她多想開機,打電話給明月,但又能說什麼呢,告訴她自己現在麵臨的危險,還是向她報個平安?說不定自己的電話現在已經被人監聽,曹玉娟想了想,還是算了,自己犯的事自己扛,不能把明月拖進來。
蕭明月康月嬌對她情同姐妹,蕭明月無數次幫助她,不顧自己的名聲。而康月嬌也時時的關心自己的危安,她又想到了譚健,那個道貌岸然的禽獸。
曹玉娟的思緒被回憶與現實拉扯著,她的眼神漸漸冷下來,盯著牆上與蕭明月、康月嬌的合影,腦海裡浮現出譚健那副虛偽的笑臉。
譚健以合作之名,和她創辦了昱建公司,給她足夠的工程,雖然不大,但也能掙不少錢,每次都帶著看似誠懇的建議和她暢想著公司的未來,曹玉娟還當他是生意場上難得的夥伴和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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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新東河大橋項目初期,譚健主動提出能幫忙打通一些關鍵環節,辦理各種資質證書,加快審批流程。他信誓旦旦,言辭懇切,自己當時雖然有很多顧慮,但那時已經身不由己。
她聽譚健的安排,參與競標,中標後,基本上就沒有她什麼事了,她乾她的小工程,但她還是叮囑譚健,一定要注意質量和施工安全,譚健讓她放心,卻沒當回事。
曹玉娟當時就意識到,這工程背後巨大的利益與自己一點關係沒有,但她還是幻想著能從中分一杯羹,卻沒想到這是一步步踏入深淵的開始。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輕信他。”曹玉娟咬著牙,拳頭攥得緊緊的,心中全是憤怒。她知道譚健背後肯定有更大的勢力撐腰,否則他不敢如此肆無忌憚。曹玉娟也更加確信,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自己被裝進去卻渾然不知。
突然,一陣急促的門鈴聲打破了寂靜。曹玉娟的心猛地一沉,她深吸一口氣,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她起身走向門口,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沉重,像是要去赴一場生死之戰。
打開門,刺眼的光線讓她眯起了眼睛,門口站著幾個神情嚴肅的警察。“你是曹玉娟吧,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警察語氣冰冷,不容置疑。曹玉娟沒有反抗,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在踏出家門的那一刻,她回頭望了一眼這個溫暖的家,雖是租的,卻也給自己無儘的安全感,這一去,不知自己什麼時候能回來。隨後,她挺直脊背,跟著警察走進了夜色之中,身影漸漸消失在黑暗裡,隻留下那扇空蕩蕩的門,在微風中輕輕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