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天琦騎著摩托車風馳電掣般駛向張淩雲家,耳邊呼嘯的風像刀子般刮過臉頰,卻絲毫無法冷卻他內心翻湧的怒火與焦急。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虛幻的光斑,他的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當劉天琦風塵仆仆地趕到張淩雲的住處時,已是夜裡十點半。張淩雲早已等候多時,她望著劉天琦疲憊又憔悴的模樣,心疼得眼眶泛紅,連忙將他拉進屋內,遞上一杯溫熱的茶水。
“天琦,你先彆太著急,事情總會有辦法解決的。”張淩雲輕聲安慰道,纖細的手指輕輕握住劉天琦的手,試圖傳遞一絲溫暖與力量。
劉天琦放下茶杯,眉頭緊皺,眼神中滿是決絕:“淩雲,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玉娟被人冤枉。張雲飛那家夥,明顯是不想把事情告訴譚健,想花錢讓我放棄手裡的證據。可玉娟在裡麵受苦,婷婷在外麵被欺負,我做不到無動於衷!”
張淩雲咬了咬嘴唇,心中暗自思忖。她知道劉天琦的性格,一旦認定的事情就絕不會輕易放棄。可譚健勢力龐大,在雲灌縣乃至整個海東市都盤根錯節,想要扳倒他談何容易。但看著劉天琦堅定的眼神,她又不忍心潑他冷水,隻能說道:“天琦,我明白你的心情,那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
劉天琦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現在曹玉娟在裡麵,誰也見不到,她的好友蕭明月已經為她請了律師,但很多律師都不願接這個案子,後來在明月的老公同學的幫助下,才有律師接了這個案子。”
張淩雲說:“天琦,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如果缺錢的話,你和我說。”
劉天琦看著張淩雲,說道:“我為曹玉娟這樣奔波,你不吃醋嗎?”
張淩雲微微一笑,說道:“我有什麼資格吃醋,進一步,我們都有家庭,都沒資格;退一步。你我情投意合,又怎能舍得,天琦,隻要你心裡有我,我就滿足了。”
劉天琦一把抱過張淩雲,把她壓在床上,把這兩天所有不好的情緒,都發泄到張淩雲的身上,隨著劉天琦動作進一步加大,張淩雲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輕聲說道:“天琦,我知道你心裡憋屈,但你也要知道憐香惜玉!”說完,張淩雲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劉天琦如百米衝刺一般,雖然聽到了張淩雲的嗔怪,但他又怎麼停得下來,直到衝過終點的紅線,才長出一口氣,停了下來。
張淩雲看著劉天琦,心疼的為劉天琦擦了擦頭上的汗,兩個人偎依在一起。
過了很久,劉天琦從身上拿出了一個u盤,對張淩雲說:“淩雲,你把這個u盤收好,絕不能告訴任何人。”
劉天琦本來不想把張淩雲拉進來,但他確實也沒有彆的可信任的朋友,再說了,u盤自己也不止複製了一份,放一份在張淩雲這裡,不過是增加一份保險,劉天琦知道,譚健心狠手辣,什麼事都做得出,隻要張雲飛把這事告訴譚健,譚健肯定會來找他,譚健這幫人,如一個鼓足了的膿皰,隻要破了一點點,整個膿皰裡的臟東西,一定會全流出來,所以譚健拚儘全力也不會讓這個膿皰破裂,這也是劉天琦叫板譚健的底氣。
張淩雲收好u盤,她知道,劉天琦現在交給她的東西,肯定很重要,果然劉天琦對張淩雲說:“這個u盤對我來說很重要,如果我將來發生意外,你就等我老婆出獄了,再交給她,千萬彆弄丟了。”
張淩雲也是見過風浪的女人,現在電視劇裡的諜戰片她也看了不少,但還是馬上感覺到事情的重要,她勸劉天琦道:“天琦,無論什麼時候,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劉天琦說:“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千萬彆讓人知道你手裡有u盤,我本來不想把你牽扯進來的,可是我實在找不到讓我放心的人,你知道,我這人不善交際,除了你,我沒有可以相信的人。”
張淩雲感動的抱住了劉天琦,說道:“天琦,你放心,我會注意的。”
明月,劉天琦和陳振國律師見過兩次,把所有法律手續辦齊,陳振國律師正式接手曹玉娟的案子。
陳振國律師去看守所見了曹玉娟,說明來意,曹玉娟看著陳振國,說道:“陳律師,謝謝你,我該說的都說了,該承擔的責任我也願意承擔,我真的沒有什麼可說的。”
陳振國將公文包輕輕放在桌上,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略顯憔悴的曹玉娟。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疊資料,推到曹玉娟麵前,聲音沉穩有力:“曹女士,我理解你現在的顧慮,但你必須清楚,現在不是放棄的時候。你說該說的都說了,可有些細節,或許連你自己都沒意識到它們的重要性。”
曹玉娟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和戒備:“陳律師,我知道您是專業的,也感謝您願意接手這個案子。但這件事太複雜了,背後牽扯的人太多,我就算說了,又有誰會信呢?而且……”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低沉,“我不想因為自己,再連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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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振國身體前傾,直視著曹玉娟的眼睛:“連累?據我了解,你與這次事故雖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第一個該抓的絕不是你,張宏偉跑路了,你覺得正常嗎?你現在被當成替罪羊,你的女兒在學校被欺負,丈夫為了救你四處奔波,你的朋友蕭明月更是到處找人,托關係。如果不把真相說出來,這才是真正的連累!你口中那些不能連累的人,他們真的值得你這樣犧牲自己和家人嗎?”
曹玉娟的嘴唇微微顫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可是……他們不會放過我的。就算我說出真相,他們也會想儘辦法讓我的話變成謊言。新東河大橋的事情,我隻是個小角色,不過是按照彆人的說法做事,我以為隻是些小問題,誰知道最後會變成這樣……”
“所以更需要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陳振國提高了音量,“從項目審批到施工過程,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成為關鍵證據。你說自己是按彆人說的做事,那這個人是誰?有沒有書麵文件、聊天記錄?這些都是能推翻他們謊言的東西。”
曹玉娟說:“整個施工過程我都沒參與,我們昱建工程公司也沒有能力做那麼大的工程。”
陳振國說:“你公司的資質證書是真的,還有其他材料也是真的。你現在說你公司沒有能力做這麼大工程,那隻有一個可能。是有人托關係給你辦下了那些證件,讓你中標,然後轉包給通聯路橋公司。”
其實這些事情,經驗豐富的陳振國是想得到的,但有些東西,不是律師想到了就能成為證據,還要當事人親口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