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鑫蕊邊走邊對劉曉東說:“我們馬上去趟桃花山。”
劉曉東說:“好的,就我們兩個人嗎?”
簡鑫蕊說:“還有夏正雲和簡依依!”
退伍軍人的素養和職業道德,讓劉曉東不問簡鑫蕊的此行的目的,他隻知道服從命令,保護好簡鑫蕊母女。
回到家裡,依依見媽媽突然回來,高興的迎了上來。
“媽媽。你下班了嗎?”
簡鑫蕊蹲了下來,說道:“嗯,今天媽媽下班早點,帶依依去趟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去見爸爸嗎?”
簡鑫蕊感到奇怪,為什麼隻要和誌生有關係的事,依依總能準確的提前說出來,而且說得非常準確,前幾次誌生來,依依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就說爸爸要來看她,而誌生果然就來了,難道真有心靈感應?
簡鑫蕊知道,這次去桃花山,肯定是見不到誌生,就說道:“我們去爸爸出生的地方,也許爸爸正在出差,暫時見不到他。”
“那能見到奶奶嗎?”
簡鑫蕊沒想到依依懂這麼多,就說道:“也不一定,奶奶也忙!”
依依就有點不開心,說道:“媽,我可以不去嗎?見不到爸爸,又見不到奶奶。”
簡鑫蕊心想:傻孩子,說不定你去了之後,你爸爸就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簡鑫蕊說:“依依聽話,你不是喜歡帶那個玉觀音嗎,媽媽給你帶上如何,你知道嗎,那玉觀音就是爸爸家鄉的一位老奶奶送給你的,你不想去見送你玉觀音的老奶奶嗎?”
小孩子就是這樣,一件事不開心了,如果有另一件事讓他開心,他馬上就會忘了不開心的事。
依依說:“我想去。”
簡鑫蕊帶著依依和夏正雲,劉曉東開著車,直奔雲灌縣而來。
明月到了桃花庵,和普濟師太聊著天,頓時感覺放鬆了好多,晚上誌生打電話給她,她說不回去了,庵裡清靜,在桃花庵休息兩天。
誌生沒說什麼,想想這樣也好,曹玉娟出事以來,明月就沒輕鬆過,公司的事,曹玉娟的事,讓明月疲於奔命,關鍵是資金的壓力,讓明月夜不能寐。如果明月能聽進普濟師太的話,後退一步,也許能活得輕鬆點。
晚上,明月住在桃花庵的客房裡,桃花庵的尼姑不多,連普濟師太才六個人,明月常來常往,與這些尼姑都熟悉,吃過齋飯,明月在庵後的古井旁做了一會,雖然是盛夏,但山上的夜晚很是清涼。
明月倚著古井旁的石欄,聽著山風掠過鬆林發出的簌簌聲,像無數細語在耳畔輕拂。月光透過斑駁的枝葉灑在青石板上,碎成點點銀鱗,恍惚間竟與記憶裡某個相似的夜晚重疊。她想起剛嫁到誌生家時隨婆婆上山進香,也是這樣的月色,婆婆總說月光能洗淨塵囂,可那時的她哪裡懂得何為塵囂。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井沿上的青苔,冰涼的觸感讓她回神。曹玉娟蒼白的臉、公司財務報表上刺目的紅字、誌生欲言又止的神情,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循環。她深吸一口氣,山風裹著野百合的清苦氣息灌入肺腑,卻吹不散心口沉甸甸的壓抑。
庵後竹林突然傳來竹葉相擊的輕響,驚起幾隻夜梟。明月下意識攥緊衣角,隨即自嘲地輕笑——在這佛門淨地,竟還會被草木驚動。普濟師太白天說的"執念如繭"猶在耳邊,可她如何能放得下?曹玉娟是多年摯友,公司是心血結晶,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艱難,又怎能輕易言退?
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鳥叫聲聲,紛亂而嘈雜,叫得人心頭發顫。她望著井中晃動的月影,忽然想起那尊供奉在庵堂的觀音像,慈眉善目卻永遠靜默。若是菩薩真能聽見世人祈願,為何自己如此虔誠卻越走越難?為何公司的危機愈演愈烈?
山風漸起,掀起她鬢角的碎發。明月將雙臂環抱在胸前,試圖從這微薄的溫暖中尋得一絲慰藉。或許師太說得對,有些事越用力越抓不住,可她早已陷在這塵世的泥沼裡,連後退一步的勇氣都難以尋覓。古井倒映的月光依舊溫柔,卻照不亮她心底那團剪不斷、理還亂的愁緒。
有一個叫慧靈的小尼姑,走了過來,說道:“明月姐姐,師太說山上晚風涼,讓你早點回去休息!”
簡鑫蕊下午四點到雲灌縣的,找個酒店住下,帶著依依和夏正雲,劉曉東在雲灌縣的街上閒逛,與其說是閒逛,不如說是簡鑫蕊為了緩解緊張的心情!
晚上依依早早就睡了,簡鑫蕊卻難以入睡。
簡鑫蕊倚在酒店冰涼的床頭,目光落在熟睡的依依臉上。女兒蜷成小小的一團,睫毛在燈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嘴角還掛著抹若有似無的笑意,不知在做著怎樣甜美的夢。她輕輕撫平女兒額前的碎發,指尖觸到那枚貼身戴著的玉觀音,溫潤的觸感讓心跳陡然加快——明天,就要帶著女兒去見誌生的妻子了。
她設想著明天和明月見麵的情景,約明月到桃花庵,她會來嗎?如果不來怎麼辦?如果蕭明月帶誌生一起過來又怎麼辦?蕭明月會接受自己的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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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鑫蕊思緒很亂,她總感到是趁人之危,奪取彆人的東西。又感覺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
第二天早上,簡鑫蕊對著鏡子,細細的化著妝,簡鑫蕊本來就天生麗質,上班時,也隻化著淡妝,有時甚至素麵朝天就去上班,她對自己的顏值是非常自信的,但是今天,她怎麼看都不滿意,連依依都不耐煩了,在邊上催促道:“媽,快點,曉東叔叔和夏正雲姐姐早就在外麵等你。”
簡鑫蕊看了女兒一眼,彎腰把依依脖子下麵的玉觀音拿在外麵,和依依走了出來!
夏天遊桃花山的人不多,但桃花水庫遊泳的人還是蠻多的,通向桃花庵的路上,綠樹成蔭,簡鑫蕊看著桃花水庫遊泳的人們,想起誌生在她家遊泳池裡遊泳的場景,讓她覺得,也許誌生是屬於桃花水庫的,適應桃花水庫的風浪,而自家的遊泳池,風平浪靜的,也許誌生還不適應,所以那次遊泳,不是自己有意的慢一步,他就輸給了自己。
到了山門時,普濟師太如未卜先知一般,已在山門前迎接,看到小依依,馬上高念佛號,伸手撫摸著依依胸前的玉觀音,說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一彆六載,今日終是得到重見。”
普濟師太看似對手中玉觀音說的,但兩眼看著依依,見依依和誌生小時一樣,雙手合十,說道:“施主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