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說:“這裡有點擠,我們到辦公室裡說吧!”
四個人來到明月的辦公室,明月給他們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誌生接過明月手中的茶時,手不禁一抖,他意識到明月已經把他當成了客人。
明月的目光落在他襯衫第二顆紐扣上,那是顆珍珠紐扣,去年明月縫上去的時候還開玩笑,說這樣"就像我天天陪著你"。誌生順著她的視線低頭,才發現紐扣鬆了線,搖搖欲墜地掛在上麵。
喬磊說:“誌生,明月,你們倆商量一下,財產的分割,孩子的歸屬,老人的撫養。”
誌遠吃驚的看著喬磊,心想這家夥對離婚的流程很熟啊,他哪裡想到,不怎麼上網的喬磊,為這事在網上查了好長時間。
明月看著誌生,說道:“除了公司和兒子,隨便你要,公司折成錢,除去債務,餘下的我們平分,不過現在我沒錢給你,我會打欠條給你。”
誌生苦笑著說:“明月,除了公司和兒子,我還有什麼,我是個男人,既然你提出來了,我隻把我母親和李叔帶走,兒子歸你,公司歸你,家裡的老房子歸你。”
明月聽誌生這樣說,眼淚就下來了,簡鑫蕊告訴她誌生還不知道簡依依是他的女兒,明月到現在還不相信,現在看到誌生那張無辜的臉,她信了。
明明說是自己的錯,誌生還是選擇淨身出戶,怕連累自己,還帶走了婆婆和老李叔,把兒子留給了自己,讓明月怎能不感動,明月泣不成聲的坐著,雙手抱頭,過了一會才說:“咱媽和李叔還是讓我照顧吧,你又能把他們帶到什麼地方,將來老了,我照顧起來也方便。”
誌生真的不知道,離婚之後,他能到什麼地方去,他也知道明月和媽媽感情很好,帶走媽媽也是不現實的,因為母親根本離不開孫子亮亮!
誌生說:“也行,明月,你把公司的債務分一部給我,我出去打工,替你還一部分。”
明月抽泣著說:“不用,我已經讓林姨算過,資產和債務基本平衡,還有點結餘。”
誌生苦澀的說:“多虧譚健給你一千萬。”
明月低聲的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誌生此時心已死,什麼也聽不進去。
戴誌遠歎了口氣,感歎誌生還真的是男子漢,竟然選擇了淨身出戶。
喬磊說:“你們都說好了,寫個離婚協議書,兩個人都當著我和誌遠書記的麵把字簽了吧,誌生,說好了不能反悔。”
不一會,協議書寫好,由於誌生放棄了所有,所以協議書也沒多少字,在誌遠和喬磊的見證下,兩個人簽了字。
喬磊最後說:“誌生,離婚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離婚的原因我希望你們能保密,互相給對方留個臉麵,以後雖然不是一家人,但你們有兒子,是永遠割不斷的。”
蕭明月感激的看著喬磊,戴誌遠說:“你們離婚的原因隻有我和喬村長知道,希望不要讓第四個人知道。”
誌生說:“我不會說出去的,我還要臉呢!”
明月不再說話。
第二天,明月和誌生去了趟民政局,辦了離婚手續。
明月問:“誌生,你打算怎麼辦?”
誌生說:“什麼怎麼辦?”
明月說:“以後的日子?”
誌生說:“我除去打工,還能做什麼?”
明月無語。
誌生說:“我在你公司打工可以嗎?”
明月搖搖頭!
誌生歎了口氣!幾天前自己還是明升公司說一不二的總經理,現在連在公司打工的資格都沒有了。
明月說:“在你沒想好到去哪裡之前,你還是公司的戴總,你可以到公司上班,但要儘快的找工作,這樣也能堵住人們的嘴。”
誌生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儘快找工作的。”
誌生看著她的側臉,突然發現她瘦了好多,下頜線尖得硌眼。他想起她以前總笑著說"你把我喂胖了,要對我負責",那時她臉頰上還有點嬰兒肥,笑起來會露出兩顆淺淺的梨渦。
誌生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那道背影離自己很遠,遠得像隔了條桃花河,河麵上還起了霧,怎麼也看不清,抓不住。
隻有康月嬌知道實情,知道明月所受的委屈,昨天晚上,當康月嬌得知明月和誌生離婚後,兩個人是抱頭痛哭。
離婚後的日子像被抽走了主心骨,連空氣都變得滯澀。
誌生還是住在明月的隔壁,不過他把門插上。知道再也等不來明月了,第一晚就沒合眼。淩晨三點摸黑坐起來想喝水,伸手卻摸空了。床頭櫃——以前那裡總放著明月晾好的溫水,杯沿還帶著她的溫度。他摸到手機想給她發消息,指尖懸在屏幕上半天,才想起通訊錄裡那個備注了六七年的“老婆”,已經該改了。
離婚後第一天去公司,他習慣性往總經理辦公室走,腳剛邁進門就頓住了。明月正低頭看文件,聽見動靜抬起頭,看到了誌生,眼裡的笑意隻浮了半秒就僵住,像被凍住的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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