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依依跑出來,衝著誌生喊道:“爸爸,媽媽讓你回去吃飯。”
明月聽出了依依的聲音,她眉頭一皺,就掛斷了電話。
亮亮見媽媽和爸爸聊天,突然就掛斷了電話,就問道:“媽,爸爸說什麼時候回來。”
明月現在也不敢確定誌生什麼時候回家,說是放假回來,但現在有了簡鑫蕊,有了依依,他還有回家的心思嗎?簡依依的那一聲爸爸,如針一樣紮在她的心底,他怕兒子失望,就說道:“爸爸說不忙的時候就回來。”
亮亮說:“媽,家裡的公司都放假了,爸爸的公司不放假嗎?”
明月說:“也許快要放假了。”
“那爸爸過年回不回來呢?”
明月看著兒子,又不忍讓兒子失望,就說道:“可能回來吧!”
誌生蹲下身子,抱起依依,說道:“快回去,外麵冷!”
依依摸著誌生的臉,說道:“爸爸都凍壞了,臉上涼涼的。”
沒有一個男人能經得住女兒的甜言蜜語,誌生也是,雖然還不知道依依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但依依的話還是讓誌生感到溫暖。
簡鑫蕊微笑著看著依依,以前誌生在家裡吃飯,明月來電話時,簡鑫蕊總是不讓依依出去打擾誌生,現在不一樣了,她就要讓蕭明月知道,誌生在自己的家裡,帶著女兒,過得很好,現在誌生離婚了,自己也是單身,她感覺心裡也沒那麼大負擔。可以理直氣壯的去喜歡誌生。
簡鑫蕊見依依出去一小會,誌生就抱著依依回來,知道蕭明月可能聽到了依依叫爸爸的聲音,馬上掛斷了電話,但她還不確定是不是蕭明月打來的電話,就低聲的問:“是明月打來的嗎?”
誌生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其實郭奇雲早就知道誌生離了婚,但他就是假裝不知道,問道:“是嫂子打來的吧?”
誌生說:“是的,她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郭奇雲語調加重,有點陰陽怪氣的說道:“看來嫂子還是很關心你的。”
誌生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沒接郭奇雲的話,隻給依依夾了塊魚腹:“慢點吃,彆卡著。”
簡鑫蕊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落在誌生緊繃的側臉上,輕聲道:“快過年了,你們公司什麼時候放假。”
“和你們公司一樣,到年底吧,臘月二十九。”
“打算放假就回去嗎?”
沒等誌生說話,郭奇雲接過簡鑫蕊的話:“回家?”郭奇雲像是聽到什麼新鮮事,挑眉看向誌生,“誌生,你這次來南京打工小半年了,一次沒回過家?”
誌生喝了口酒,聲音悶悶的:“是啊,家裡有老人孩子,過年了,總得回去看看。”
“也是,”郭奇雲話鋒一轉,忽然笑了。“不過話說回來,現在這年頭,我們男人在外打拚不容易,家裡有個體貼的人照應著才好。像簡總這樣,知冷知熱的,可不好找。”
這話使得桌上氣氛驟然一緊。江雪燕趕緊給方正使了個眼色,方正清了清嗓子:“奇雲,喝酒喝酒,這茅台味兒正,彆辜負了簡總的好酒。”
郭奇雲卻像沒看見似的,繼續道:“假如一個男人家裡那位不體諒,外麵又有知冷知熱的,誌生,如果是你,你選哪頭?”
簡鑫蕊見郭奇雲說話酸酸的,但無不直擊誌生的心思,她開始還是沒有阻止郭奇雲,她想看看誌生如何回答,郭奇雲見簡鑫蕊沒阻止他,就越說越不像話,簡鑫蕊怕誌生太難看,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瓷杯磕在大理石桌麵上,發出清脆的響,“郭經理,喝酒就喝酒,今晚的話有點多啊!”
郭奇雲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得,我不說了,簡總彆生氣。我自罰一杯。”說著仰頭灌了半杯酒,眼底卻藏著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劉曉東和誌生又喝了一杯,誌生始終沒抬頭,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明月掛電話時那聲輕響,還有依依此刻溫熱的小手搭在他手背上的觸感,攪得他心口發悶。
“爸爸,你怎麼不吃菜?”依依晃了晃他的胳膊,“我們家廚師做的排骨可香了。”
誌生回過神,勉強笑了笑:“爸爸這就吃。”
簡鑫蕊看他實在心不在焉,便開口解圍:“誌生,過年了,回去看看兒子和老媽是很正常的事,彆覺得為難,彆想那麼多。”
郭奇雲聽簡鑫蕊這麼說,馬上又裝傻接過了話題:“這過年回家,有什麼好為難的?”
誌生看著郭奇雲說:“郭經理,我已經離婚了,你就彆這樣夾槍帶棒的擠懟我了,我也沒得罪過你吧?這樣說來說去你覺得有意思嗎?”
簡鑫蕊和在坐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大家都知道誌生離婚了,但這是他的私事,他不說,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沒想到誌生當著這麼多人麵前說出來。簡鑫蕊心想,誌生能大大方方的說出自己離婚了,就說明他已經從離婚的陰影中快要走出來了,自己也快接近成功了。
郭奇雲一聽,馬上假裝吃驚的說:“戴總,真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你和嫂子離婚了,我自罰兩杯,向你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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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生大度的說:“不知者不怪,我們倆一起喝吧!”
飯桌上的氣氛總算緩和些,大家又聊起送灶的講究,方正說起老家祭灶要給灶王爺供清水草料,誌生聽著,忽然想起自己帶的那捆草料,起身道:“我帶了點草料,去給灶王爺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