誌生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玻璃杯壁沁出的水珠順著指縫滑進掌心。他仰頭灌下一口酒,辛辣的灼燒感從喉間漫開:“就那樣,現在又回到了久隆地產公司,乾以前的老本行。”
“又當上地產公司的總經理了。”戴誌遠笑著問。
“是的。”誌生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接著說道:“家裡還有老娘,兒子要養,還有李叔,也也不能不養著他,他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明升公司,當時也沒想到我和明月走到離婚的地步,否則他也不會把養老的錢拿出來。”
戴誌遠沒想到誌生還一直惦記著老李頭,不禁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兄弟,靠譜!”
喬磊說:“誌生,離婚了,有沒有和明月複婚的打算,也許你和明月之間有些誤會。”
“能有什麼誤會,離婚後明月的孩子都生了,我們還有回頭路嗎?當時我對明月說隻要和譚健斷絕關係,我也可以原諒她,我們好好過日子,明月沒有答應。”
“其實……”喬磊剛要繼續說。
“其實離婚這事吧,也不是什麼壞事,也不能說誰錯誰對。”戴誌遠打斷了喬磊的話。
戴誌遠知道,明月離婚時就讓他和喬磊保密,現在說出去了,誌生也不會相信,誌生和明月的誤解需要時間來解決。
“算了,不說這些事了,我們先喝酒。”誌生喝了一口酒,問道:“誌遠哥,喬磊老俵,你們打算在南京玩多少天,我明天請假陪你們到各個景點轉轉?”
“我們不確定,或許明天就要回去。”
誌生感到詫異:“你們也不是跟團來的,既然來了,就多玩幾天,急著回去乾嘛,再說了,誌遠哥來南京,不去看看夢瑤嗎?”
誌遠說:“不一定有時間,夢瑤工作忙,我就不去看她了。誌生,你忙你的,今晚你能陪我們喝酒,我們就很開心了。”
誌生說:“家哥來了,一起喝個酒是應該的。”
話音剛落,店門被推開,冷風裹著依依清亮的喊聲撞進來:“爸爸!”帶著秦淮河潮氣的風。簡鑫蕊抱著依依站在門口,小姑娘手裡的紙燈籠還在搖晃,上麵“爸爸收”三個字被夜露洇得有些模糊。看著三個人,簡鑫蕊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不請我們母女倆坐坐?”
依依扭動著從媽媽懷裡掙脫,跌跌撞撞跑到誌生身邊,紙燈籠輕輕戳著他的手背:“爸爸,送給你!”
誌生望著依依純真的笑臉,突然想起誌遠剛才說起的明月生的孩子,他一下子把依依抱到腿上,說道:“謝謝依依,並在依依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戴誌遠和喬磊這才看清依依的臉,小姑娘太漂亮了,也太像誌生了,讓人一眼就可以確定是誌生的親生女兒,難怪蕭明月看到了受不了。
依依聲音甜甜的問:“爸爸,他們就是你家鄉來的伯伯嗎?”
誌生笑著說:“是的,你怎麼知道的?”
“是媽媽告訴我的!”
依依說著已經從戴誌生的腿上下來,跑道誌遠和喬磊的身邊,大聲的說道:“伯伯,晚上好,我叫簡依依,今年七歲半,念小學二年級。”
喬磊連忙說:“小朋友好,依依真漂亮。”
誌生連忙站起來,請簡鑫蕊進來。
簡鑫蕊說:“聽說你們來,我和誌生很高興,本來打算叫上公司的高管,我和誌生好好招待你們兩位家鄉的父母官,略儘地主之誼,後來聽誌生說你們不方便,原來你們兄弟三個是在這喝酒。”
戴誌遠笑著對簡鑫蕊說:“謝謝簡總的好意,我和喬磊與誌生老弟也是大半年沒見了,就想三個人喝點酒,敘敘舊。”
小飯館裡的氣氛漸漸回暖,喬磊忙著給依依夾菜,簡鑫蕊坐在誌生身邊,誌生知道簡鑫蕊沒吃飯後,又讓老板添了碗筷,簡鑫蕊邊吃邊和戴誌遠聊了起來。隻有誌生握著燈籠,看著燭火在紙麵投下跳動的光影,思緒卻飄回了那個他被趕出的家。
“你來南京夢瑤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