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點點頭,目光掃過辦公室牆上的生產進度表,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康月嬌突然拍了下大腿:“對了!徐知微說上個月水電費比平時多出三成,會不會是線路老化?”
“先排查線路,明天叫電工全麵檢修。”明月話音剛落,手機在桌麵上震動起來。看到來電顯示的“誌生”,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把手機的備注老公改成了誌生。她手指微頓,深吸口氣接起:“喂?”電話那頭傳來誌生聲音,聽得出聲音裡帶著酒氣:“明月,我……我……,昨天媽打電話說孩子住院,我……”
明月沒等誌生說完,打斷了誌生的話,“誌生,如果你打電話來為了說這個,一點意義都沒有,孩子和你沒任何關係。”明月望著窗外的雨幕,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驚訝,“孩子已經沒事了,你在外麵照顧好自己。”
這是今年誌生去南京後第一次打電話給自己,不過此時的明月已經不盼著這個電話了,也沒什麼意思,念念是誌生的女兒又能怎樣,這輕如鴻毛的關心,明月母女不想要?
掛斷電話,她將手機倒扣在桌上,卻在抬頭時撞見康月嬌和曹玉娟關切的目光。
“彆擔心,我沒事。”明月扯出個微笑,說回正事,“玉娟,聯係好工人後,記得簽安全協議。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出任何差錯,我們公司再也經不起任何折騰了。”她邊說邊在便簽本上快速記錄:“月嬌,你跟進下天福隆的訂單,讓質檢部加派人手,千萬要小心,彆忙中出錯。”
夜色漸深,辦公室隻剩下鍵盤敲擊聲和窗外的雨聲。明月揉著發酸的肩膀起身,卻見曹玉娟抱著文件進來:“剛從倉庫查完,布料庫存隻夠支撐兩周生產。”明月皺眉,指尖劃過計算器:“讓呂薇立即聯係供應商,讓他們加急補貨。另外,把邊角料利用方案提上日程,不能浪費。”
“我馬上通知!”
“玉娟,辛苦你了,你什麼事都做,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謝你!”明月動情的說!
“我們姐妹彆說這些,要說感謝的話應該是我,要不是你,我現在……。”
“好了,好了!”明月知道曹玉娟要說什麼。
“明月,我現在雖然累點,但覺得過得非常充實!”
突然,廠房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衛喬玉喜氣喘籲籲跑來:“蕭總!四樓倉庫漏水,布料堆那邊快淹了!”明月抓起雨傘就往外衝,雨簾瞬間打濕了她的襯衫。趕到倉庫時,隻見雨水順著落水口的管子向下流,工人們正手忙腳亂地轉移布料。
“彆慌!”明月大喊,“男工去拿接水的塑料桶,女工把布料往遠處摞!找地台,放到地台上就行了。”她踩著積水指揮,突然腳下一滑,膝蓋重重磕在鋼架上。鑽心的疼痛讓她踉蹌了下,卻被眼疾手快的康月嬌扶住:“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明月咬牙站起來,“今年天氣反常,都初冬了,怎麼還會下這麼大的雨?
“你沒發現這幾天溫度特彆高,都趕上夏天了。”
“不管它,先保住布料!”
她扯下圍巾纏住膝蓋,繼續投入搶險。雨水混著汗水模糊了視線,她卻死死盯著每一個細節,直到最後一匹布料轉移完畢。
淩晨兩點,雨也停了,車間終於恢複平靜。明月癱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滲血的膝蓋,耳邊回響著工人們的議論聲,不一會,工人們全都散去。
曹玉娟和康月嬌知道明月沒事,也走了,倉庫裡隻剩張洪海和明月。
張洪海走了過來,十分抱歉的說:“明月,是我的責任。我沒管理好倉庫。”
明月笑著說:“張主任,俗話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誰也控製不了,你就彆自責了。”
“說也奇怪,夏天時,下了那麼大的雨,倉庫也沒漏,今天的雨不大,怎麼就漏得這麼嚴重呢?”
“明天你上去檢查一下,看是什麼原因,然後我打電話給高老板,讓他派人來修。”
張洪海點點頭,又檢查一下門窗,和明月一起離開,張洪海把倉庫的門鎖好,對明月說:“你先回去吧,我在外麵再看一圈,看看有沒有窗戶裡麵的插銷沒插好。”
明月看著張洪海,從外麵把每扇窗戶都推了推,才放心的回來。
明月心想,也許一切都是定數,明升公司就該遭那次火災,否則張洪海已經在公司工作了很長時間,為什麼自己沒發現呢,現在的一切,都是那場火災所賜。明月想到這裡,釋然的苦笑了一下。
明月也是累了,回到家裡,簡單的洗漱一下,上床就睡了。喬玉英帶著念念,看到明月累成這樣,心疼的直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