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邊向上,走,一邊介紹桃花山的景點,飛龍台,據說當年白龍就是從這裡起飛升天的,老龍澗,是白龍的父親被上天困住的地方,出雲洞,台花塢,等等,也許明月很想為家鄉招來一筆投資,所以講的特彆賣力,其實明月口中的景點,還處於原始未開發狀態,大多數是一塊巨石,一條山潤,一個小山洞,顧盼梅聽著,看著。
下山的路邊,有一棵大樹,明月指著大樹。說道:“這棵樹就是人們常說的梧桐樹,相傳以前有鳳凰落過在上麵。”
顧盼梅走上前一看,笑道:“明月,這哪裡是什麼梧桐樹啊。”
“我也知道這不是梧桐樹,但有鳳凰在上麵棲息過,桃花山人祖祖輩輩都說是梧桐樹,所以我們也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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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樹是假的,難怪你家那隻鳳凰飛走了。”顧盼梅捂嘴一笑,又開始調侃明月。
顧盼梅一句“梧桐樹是假的,難怪你家那隻鳳凰飛走了”,引得明月忍不住笑出聲來。她也不甘示弱,俏皮地回應道:“顧總這話可不對。鳳凰擇木而棲,看的是靈氣而非種類。這棵樹雖不是梧桐,但能引得鳳凰駐足,必是有其非凡之處——就像咱們桃花山,看似普通,卻能讓顧總這樣的‘金鳳凰’飛來考察。”
顧盼梅被明月的機敏逗樂了:“好個伶牙俐齒的明月!看來我不投資桃花山,都對不起你這番‘鳳凰論’了。”
“那顧總可是承認自己是那隻飛走的鳳凰了?”明月眨眨眼,乘勝追擊。明月明知顧盼梅說的是誌生,故意這樣說。
顧盼梅搖搖頭,笑容裡帶著幾分感慨:“我不是鳳凰,頂多是隻候鳥,已經被這裡的溫暖人情和山水靈氣吸引。”她輕輕拍了拍粗糙的樹乾,“就像這棵樹,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承載的故事和人們的寄托。旅遊開發也是如此,真實性有時比auracy曆史準確性)更重要。”
顧盼梅不經意的帶出兩句英語,明月隻聽懂一個單詞,那就是曆史這個單詞。
徐知微連忙翻譯給明月聽。
兩人說笑間,已沿著蜿蜒的石階下到半山腰。一座古樸莊嚴的寺廟出現在眼前,飛簷翹角,梵音嫋嫋,匾額上書寫著“白龍禪寺”四個蒼勁大字。聽聞有遠道的客人到來,住持覺遠方丈親自迎出山門。他身著棕色海青,麵容清臒,目光澄澈,頗有超然物外之氣度。
“施主遠道而來,敝寺蓬蓽生輝。”覺遠方丈合十行禮,聲音平和如水。
顧盼梅恭敬還禮:“打擾方丈清修了。此次再來桃花山,見山水依舊,佛法昌隆,心生歡喜。”
眾人隨方丈步入寺院。古木參天,香煙繚繞,與山外的喧囂仿佛兩個世界。在大雄寶殿拜過佛祖後,覺遠方丈引客至茶室。茶室簡樸雅致,推開窗便是蒼翠山色。
“聽聞施主有意開發桃花山旅遊資源?”方丈沏上一壺本地野茶,香氣清幽。
顧盼梅微感驚訝:“方丈消息靈通。不過尚在考察階段,今日得見方丈,正想請教高見。”
覺遠方丈緩緩斟茶:“佛法講緣起,萬物互聯。開發一事,亦是如此。”他望向窗外連綿群山,“此山此水,曆經千年滄桑。白龍傳說、鳳凰棲梧,乃至敝寺香火,皆是與自然共生之產物。開發若能順應自然,尊重本源,便是善緣;若強求改變,反倒折損靈性。”
顧盼梅若有所思:“方丈的意思是,開法應如佛法,講究一個‘自然’?”
“正是。”方丈點頭,“譬如溪流,順勢而下方能彙入江海。桃花山之價值,在於其天然去雕飾之美,在於其人文傳承之真。過度開發,如同強使溪水逆流,雖或可一時改觀,終非長久之計。”
明月忍不住插話:“可是方丈,如果不開發,這麼好的資源不是浪費了嗎?”
覺遠方丈微笑:“施主,老衲並非反對開發,而是主張‘如法開發’。”他轉向顧盼梅,“顧施主可知‘無痕山林’之說?開發亦然。道路不必求寬求平,但求與景觀和諧;設施不必求奢求華,但求實用簡約。最大程度保留山水本貌,讓遊客體驗自然之趣、文化之真,這才是長遠之道。”
顧盼梅深以為然:“方丈一席話,令人豁然開朗。我們之前確實過於注重硬件投入,忽略了軟性體驗。桃花山的魅力不在於人造景觀,而在於其自然與人文的獨特結合。”
“顧施主悟性非凡。”覺遠方丈欣慰道,“佛法講‘中道’,不偏不倚。開發與保護亦需平衡。譬如寺前那片竹林,每年新生竹筍,我們隻取十分之三,既享自然饋贈,又不損其根本。旅遊開發何嘗不是如此?”
夕陽西下時,顧盼梅一行辭彆方丈。走出山門,回首望去,古寺在暮色中更顯莊嚴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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