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平靜,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客氣,仿佛麵對的隻是兩位久未謀麵的普通舊識。
“原來是這樣。”明月也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語氣平靜無波,“辛苦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她的目光掠過他,看向他身後的工程,“你覺得我們這店的裝修進度和質量還行嗎?”
“整體進度符合預期,施工質量在可控範圍內,細節上還需要再打磨一下,比如剛才看到的……”誌生很快進入了專業角色,就事論事地指出了幾個他觀察到的小問題,語氣客觀冷靜。
明月認真聽著,不時點頭,也提出一兩個專業問題。兩人一問一答,討論著吊頂標高、電路布設、消防驗收等事宜,氣氛竟像極了純粹的工作對接。
徐標和明月認識,看到明月和誌生一問一答,似乎如普通的業主和裝修工,見他們暫停,才上前笑著和明月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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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玉娟在一旁看著,心裡暗自唏噓。曾經最親密的兩個人,如今隔著兩年的光陰和無法逾越的過往,如此平靜地談論著工作,禮貌而疏遠。沒有怨懟,沒有激動,隻有一種被時間衝刷後的平淡和物是人非。
他們都在用強大的自製力,維持著這表麵的平靜。
簡單的交流結束,現場似乎又安靜下來,那刻意維持的禮貌之下,是無言的空白。
“那……你們先忙,我回去上班了。”誌生取下頭上的安全帽,語氣略顯匆忙,似乎也想儘快結束這突如其來的會麵。又對徐標說:“徐總監,一定要認真聽取蕭老板的意見,按客戶要求施工”
說完看了明月一眼。
“好,你忙。”明月微微頷首。
誌生對兩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店鋪,發動汽動,背影很快消失在隔斷之後。
細心的明月發現,誌生已經換了輛奧迪8,心想簡鑫蕊還真的舍得。給他配了這樣的豪車,想起誌生在家時,有一次嫌車子不夠用,一輛十來萬的車都沒舍得讓誌生買,其實那時十來萬塊錢,對她來說已經不算什麼?
直到他走遠,明月才幾不可聞地輕輕籲了一口氣,一直挺直的背脊似乎微微放鬆了一些。她垂眸,目光落在腳邊散落的木屑上,眼神有一瞬間的放空。
曹玉娟走到她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低聲道:“沒事吧?”
明月抬起頭,重新戴上那副冷靜自持的麵具,甚至對曹玉娟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能有什麼事?不過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她轉身,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亮果斷,對徐標說:“徐總監,剛才戴總提到的那幾個問題,麻煩重點跟進一下整改。”
她繼續巡視,甚至比剛才更加細致、更加嚴格,仿佛要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工作中,投入到這冰冷的水泥、木材和瓷磚之上。
隻是,在她不經意間轉頭望向窗外南京灰蒙蒙的天空時,眼底深處,終究還是掠過了一絲極淡、極淡的,連她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悵惘。
南部新城的天空下,嶄新的高樓熠熠生輝,一切都朝著未來飛速發展。而有些人,有些事,終究像這裝修中的店鋪,曾經的模樣被拆除、改造,留下了痕跡,卻也再也回不去了。
相遇突如其來,告彆悄無聲息。誌生遠去的背影是那麼匆忙,似乎有人在後麵追趕,又像前麵有人等待。
明月和曹玉娟又去了江北新區的弘揚廣場店,進度和南部新城店差不多,由於都是徐標負責的,徐標也跟了過來,明月和徐標說了一些需要改進的地方。就和徐標告辭。
回到酒店,曹玉娟看著明月雖然表麵平靜但難掩一絲疲憊失望的神色,心裡很不是滋味。那個匆忙離去的背影,像根小刺一樣紮在她心裡,也一定紮在了明月心裡。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明月,不管怎麼說,今天誌生也算幫我們這麼大的忙。於情於理,我們該感謝一下他吧?我以公司的名義約他吃個便飯,就當是感謝他今天的專業意見,順便……也看看能不能聊聊南京市場,他畢竟比我們熟悉。”
明月正在整理文件的手頓了一下,沒有抬頭:“玉娟,彆多事,沒必要。”
“這怎麼叫多事?這是基本的商務禮儀。”曹玉娟堅持道,手指已經開始在手機上翻找號碼,“就是一頓工作餐,你彆多想。我來說。”
不等明月再反對,電話已經撥通了。曹玉娟語氣熱情又公事公辦:“喂?誌生啊,我曹玉娟。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幫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和明月想表示下感謝,晚上有空嗎?一起吃頓便飯,順便也想再聽聽你對南京市場的看法……哎,好,好嘞!那說定了,晚上七點,江寧飯店二樓淮揚菜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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