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鑫蕊剛走出機場出口,就看到前來接她的汪海洋,簡鑫蕊問:“汪叔叔,爸爸急著讓我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巨龍集團的資金鏈又出了問題?”
“沒有,具體是什麼原因讓你回來,我也不太清楚,簡總讓我直接接你回家!”
一路沉默,簡鑫蕊回到家裡時,發現爸媽在客廳裡聊天,寧靜一見簡鑫蕊風塵仆仆的回來,感到十分驚奇,連忙站了起來。問道:“鑫蕊,你怎麼回來了?”
簡鑫蕊看了一眼爸爸,簡從容向她擺擺手,簡鑫蕊知道母親還不知道自己是爸爸叫回來的,就說道:“想爸媽了員唄,怎麼了,媽媽不歡迎我回來啊?”
“就你一個人回來的?依依呢?”
“依依上學呢。”
寧靜馬上臉色一暗。說道:“依依沒帶回來,你跑回來乾嘛?來回花錢又受累。”
“好了,女兒回來看我們,你還不高興。”
“媽,您這話說的,我想你們了還不能回來看看啊?”簡鑫蕊換上拖鞋,故作輕鬆地走到母親身邊坐下,親昵地攬住她的胳膊,眼睛卻飛快地瞟了一眼父親。
簡從容接收到女兒的眼神,立刻笑著打圓場:“就是,女兒有孝心,你還挑理。鑫蕊,還沒吃飯吧?讓你媽去給你弄點吃的。”他說著,給了妻子一個眼神。
寧靜雖然覺得女兒突然回來有些奇怪,但被父女倆這麼一說,也笑了起來:“好好好,回來就好。想吃什麼?媽給你做去,你汪叔叔剛送來幾條新鮮的黃花魚,清蒸怎麼樣?”
“好啊,謝謝媽!”簡鑫蕊甜甜一笑。
看著寧靜起身走向廚房,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客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簡鑫蕊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她轉向父親,壓低聲音,語氣急切:“爸,到底出什麼事了?急著讓我回來,您彆嚇我。”
簡從容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沙發背上,揉了揉眉心,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比電話裡更加低沉:“鑫蕊,不是巨龍集團的事。”
“那是什麼事?”簡鑫蕊的心提得更高了。不是明麵上的商業危機,那往往意味著更棘手的問題。
簡從容看著女兒,說道:“你先吃點東西,吃過飯到公司裡我和你細說。”
這頓飯,簡鑫蕊吃得食不知味。母親寧靜一如既往地熱情,不停地給她夾菜,詢問著依依的趣事和她在南京的生活。簡鑫蕊強打著精神,用儘量輕鬆的語氣應答,但眼角餘光始終留意著沉默寡言、隻是偶爾附和兩句的父親。
她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父親讓她去公司談,顯然是要避開母親。到底是什麼事,需要如此謹慎?
飯後,寧靜忙著收拾碗筷,簡從容拿起外套,對女兒說:“鑫蕊,跟我去公司一趟,正好有點事情要跟你交代一下。”
“好。”簡鑫蕊立刻起身。
寧靜從廚房探出頭:“剛回來就去公司?不能歇會兒嗎?”
“媽,沒事,我不累。跟爸去去就回。”簡鑫蕊擠出一個笑容,跟著父親出了門。
一路無話。車子駛入巨龍集團的地下停車場,電梯直達頂層董事長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簡從容沒有走向辦公桌後的老板椅,而是疲憊地坐到了會客區的沙發上,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簡鑫蕊依言坐下,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跳,她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爸,現在可以說了嗎?到底怎麼了?”
簡從容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對麵書架上的一個相框上,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張全家福,照片上的寧靜笑得溫婉,年輕的簡從容意氣風發,小小的簡鑫蕊被父母簇擁在中間,一臉幸福。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頭砸在簡鑫蕊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