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簡叔叔。陳博士的團隊會製定最詳儘的個體化方案,我們會全力以赴。”魏然肯定道。
“好……我知道了。”簡從容的聲音帶著一種痛徹心扉後的冷靜,“鑫蕊,你彆慌,也彆怕。既然確定了方向,我們就按照醫生說的做。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爸爸來解決。你照顧好媽媽,也照顧好自己,我儘快安排這邊的事情,最早一班飛機過去。”
父親的話像定海神針,讓簡鑫蕊慌亂無助的心找到了一絲依靠。“爸……”她哽咽著,“你也要好好的……”
“爸爸沒事。”簡從容的聲音柔和了些,“堅強點,鑫蕊,我們都在呢。”
掛斷和父親的電話,簡鑫蕊靠在牆上,虛脫般長長吐出一口氣。告訴父親,像是移走了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但悲傷和沉重並未減少分毫。
魏然看著簡鑫蕊,問道:“你不打個電話,把這邊的情況告訴他?”
簡鑫蕊看了一眼魏然,看似坦然的神色後而藏不住一絲冷漠。
“不打了,打給他有什麼用,反而增加煩惱!”
回到暫時落腳的酒店房間,周遭安靜下來,獨自一人時,那股蝕骨的思念和脆弱再次湧上心頭。沒了魏然在身邊,她可以儘情的表達。她格外想念戴誌生,想念女兒依依軟糯的聲音。她需要從他們那裡汲取溫暖和力量。
她撥通了戴誌生的視頻電話。鈴聲剛響兩下就被接起,屏幕上出現了戴誌生關切的臉龐,他背景是家裡熟悉的客廳。
“鑫蕊!”戴誌生看到她紅腫的眼睛,心裡一緊,“怎麼了?阿姨的結果……”
簡鑫蕊看著屏幕裡誌生熟悉的臉,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她輕輕點了點頭,卻一時說不出話。
戴誌生看她這樣,心疼得不行,連忙安慰:“彆哭,彆哭,慢慢說,不管什麼結果,我們一起麵對。”
這時,一個小腦袋擠進了屏幕,依依紮著兩個小辮子,眨著大眼睛,脆生生地喊道:“媽媽!你看到我的畫了嗎?爸爸說我畫的花花可漂亮了,送給外婆,外婆的病就好了!”
看著女兒天真無邪、充滿期盼的小臉,簡鑫蕊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痛。她拚命擠出一個笑容,聲音儘可能放得輕柔平穩:“看到了,寶貝畫得真棒!外婆可喜歡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向戴誌生,用儘量簡潔的語言重複了醫生的診斷和治療方案,省略了最殘酷的預後描述,但“晚期”、“不能手術”、“化療”這幾個關鍵詞,已足以讓戴誌生臉色發白。
“誌生,”簡鑫蕊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疲憊和依賴,“這邊……需要時間。媽媽接下來要開始化療,會很難……”
“我明白!”戴誌生立刻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你安心在那邊照顧阿姨,家裡一切有我,依依你絕對放心!需要什麼隨時告訴我,我……我真想馬上飛過去陪你!”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心疼和無力。
“我知道……現在有魏然幫忙,你和依依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了。”簡鑫蕊喃喃道。
“媽媽,”依依的小臉又湊近了屏幕,似乎察覺到媽媽的不對勁,小眉頭微微蹙起,“你是不是累了?你想不想我?我給你唱歌好不好?老師新教的……”
“想,媽媽特彆想依依。”簡鑫蕊的眼淚差點再次奪眶而出,她強忍著,“寶貝乖,媽媽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乖乖聽爸爸的話,媽媽明天再跟你視頻,聽你唱歌,好不好?”
“好!媽媽晚安!你要好好睡覺哦!告訴外婆,依依想她,愛她!”依依對著鏡頭用力地親了一下。
“嗯,媽媽一定告訴外婆……寶貝,上學的路上注意安全!”
掛斷視頻,房間裡徹底陷入寂靜。窗外是異國他鄉陌生的燈火,簡鑫蕊蜷縮在沙發上,將臉深深埋進膝蓋。對父親的依靠,對男友的眷戀,對女兒的思念,此刻都化作了更為具體而深沉的痛楚,和對母親即將承受痛苦的恐懼,無聲地在她周身蔓延。
前路,隻剩下一條充滿痛苦和不確定性的化療之路,而終點,依舊渺茫。但為了母親,為了這個家,她必須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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