檽楓等人都在一旁唉聲歎氣,舔舐傷口,眼見嵐姻臉上獰色十足,便個個心下發怵。本來他們眼見著嵐姻身受重傷,她的護衛們死了大半,豫讓也滿身血眼子,想趁此機會逼這小妮子把魔藥的解藥交出來。可一見她如此殘暴的手段,便瞬間打消了此念頭。
“說!”嵐姻一臉陰寒,“你肯定知道他們的計劃,彆想騙我!集結這麼多人馬,籌謀了這麼久,到底打算往哪進攻?”
嫣紅色的電光緊緊束縛住羊頭蝙蝠首領的脖頸、雙翼、腳爪,似要生生將其勒裂一般。這魔物喘不上來氣,雙眼直翻,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的樣子。
“恩人,再這麼下去,他就死了。。。”檽楓好言勸說道。說來也怪,本來檽楓恨不能手撕了這魔物,此時倒是替他說話了。他可能也意識到,此時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也就沒必要再自傷殘殺了。
嵐姻這才放手。方才的一瞬間,她把對於魔物的所有仇恨都傾注到了這羊頭蝙蝠身上。不過她立馬反應過來,和自己不共戴天的,是那魔物大統領。這會把怨恨發泄在旁人身上,毫無意義。
羊頭蝙蝠首領大口喘著氣,哀歎自己命苦,扭頭對著嵐姻罵道:“早知道,就他娘的不救你了!就應該讓你死大統領手裡!”
“彆在那狗叫!你不老實把他們的計劃說出來,我現在就讓你死!”嵐姻雖然站不起身來,但是那雙碧色眸子散發出來的殺意,如讓人置身寒窖。
羊頭蝙蝠首領偏過頭去,避開嵐姻的視線。不過他可不敢去挑戰嵐姻的耐性,開口道:“具體的作戰計劃我這個級彆的確實不知道,但是我聽到了幾個地名。”
“貝拉瑪,科儂,丁理城。。。”當羊頭蝙蝠首領把這些城鎮的名字說出來之後,嵐姻不禁蹙起眉來。
昨夜一戰,她遭受重大打擊,但是很快便已認清了形勢。她知道,就憑現在這點人,要去那西塔諾救出大哥和老師,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所以她需要弄清楚這些魔物的作戰計劃,然後再伺機救人。
可聽完羊頭蝙蝠說的之後,她更覺頭疼。因為方才那些地名裡麵,有兩處就屬於自由城邦。貝拉瑪是原來伯爾公國最南邊的小鎮。丁理城雖然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湮沒於黃沙,但是最近在稚年的治理下,已經開始重建。由此可見,魔物們對於人類動向的了解,清楚得可怕。
一想到那小混球,她心情總是複雜的。一方麵,艾爾文幾經大戰,才好不容易拉扯起來的國度,如今又要麵對魔物的進攻,這惹得她深深為其憂慮。畢竟此時的自由城邦,未必能經得起這麼一場大戰。然而另一方麵,如今大哥和老師身陷囹圄,若是能有那家夥的幫忙,那是再好不過了。轉念想到,自己的大哥,可是一槍結果他父親的性命,也不知道他知道這事後,還願不願意幫這忙。
可無論如何,她都得想辦法趕緊把這消息傳給艾爾文,得讓他提前做好防範。
本來這任務應該落在豫讓頭上,但是這廝被翼豹人傷得不輕。所以嵐姻便隻能派祈華回自由城邦一趟。她惟能寄希望於大山脈裡的魔物追不上這空艇,亦或是他們都奈何不了祈華那三腳貓的武道功夫。
她暗自祈禱,神明保佑,她的手書能順利交到那小混球的手上。
然則,世間之陰差陽錯,總是那麼奇妙。
當祈華趕回奧格特楊的時候,某人已經啟程去風克蘭了。
那日,艾爾文與兀華公爵猜得大致不差——皇帝有封詔來。
名義上直接敕封艾爾文為“帝國元帥”,總攬三個公國的軍政大全。這可是近些年,帝國最高規格的封賞了。哪怕是親王夏爾,宰相亨利,其屬地都不及艾爾文這位新晉帝國元帥。
可是,這三個公國本就在艾爾文的手底下。所以,這所謂的封賞,不過是帝王心術,就想看一看艾爾文奉不奉召,有沒有不臣之心。即便他這革命鬨得風風火火,隻要願意向帝國低頭,那皇帝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聽到。
如今的自由城邦,也由不得艾爾文對著權貴們有更多的非分之想。故而,他隻能老老實實地去風克蘭接受封賞。他本以為,那個站在念裛樓上,俯瞰天下鄙夷貴族的年輕人會有所不同。現在看來,終究是自己天真了。
雖然是封詔,但是寫得很清楚,不允許帶軍隊進入王境。這種警告,已經是非常的直白了。
艾爾文在動身前,和裡亞商量了一番。畢竟此道封詔,非常之詭異,甚至完全沒有提到裡亞和普世教,仿佛完全是衝著艾爾文個人來的。他問裡亞,此趟去風克蘭,普世教那邊,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裡亞笑了笑,隻是回了他一句——一切遵照普世尊的指引。
要不是瞧他上了年紀,艾爾文都想直接摑這糟老頭子兩個大嘴巴子。
他心想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畢竟哪怕是龍潭虎穴,也由不得他退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