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豎著”一個人,濃密的青絲下是一張臉,瞧衣著隱約是一名男子。
塗橘瞅著寸厚的冰麵,放棄了用砸石頭的想法。
她待冰層下的人隨著暗流漂浮到冰洞附近,用魚竿探了過去。
努力嘗試著用魚鉤,勾住那人的衣衫。
冰層裡麵的人還有意識,不待她勾住衣裳,他就本能的抓住了魚竿。
水裡的阻力不小,塗橘手心要向上的扯著魚竿,重心向後壓半蹲馬步,使出吃奶的力氣才終於將人露出個腦袋。
那人似乎早已脫力,就在出水的那一刹那,眼看著就要昏死過去。
她迅速伸出小手,順手一把薅住男子的頭發,生生地給他拖上冰麵。
“嘩啦啦!”她借著水中的浮力,將男子從水裡提溜出來,又拖過長長的冰麵,留下一趟蜿蜒水痕。
男子被硬生生地疼醒,但眼皮卻有千金重,一時間也無力睜開眼眸。
這個小妮子可真是好有一把的力氣……
估計,他的頭發應該掉了一大把。
男子的麵容五官,被淩亂的濕發遮掩,隻露出英挺的鼻梁。
塗橘伸出小手,去探男子鼻息,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啪……啪!”她好心的給踩了兩腳,幫他擠出幾口水,又給了兩巴掌幫他醒醒神。
見他活了,又給他挪了塊地方,以免弄濕了她的衣裳。
她前世是學中醫藥的,但卻沒做成大夫。
這大冷天的她能搭把手就不錯了,可不想將自己也弄濕。
“咳咳!”男子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咳嗽了好一會兒,喉頭和心肺的刺痛才緩解。
因為浸泡在水中,眼前一片混沌,不僅頭疼的厲害,連身上都凍的快沒知覺了。
但他卻如何也不敢再繼續閉眼了……
再閉眼,不說頭皮禿了,臉皮紅腫,隻怕這條命就該沒了!
他透過淩亂的發絲,冷冷的睨了過去。
塗橘的小眼神再次飛快地偷瞄過去,撞到他那鷹隼般的戾眸,利落收回,裝作沒看見。
“還不給爺找件衣裳,沒眼力勁兒!”他似乎還在記恨自己被踩肚子,扇耳光的那些事,語氣很硬,嘴皮子很溜。
想他活了十八載,從未被人傷過分毫。
不成想,今日竟被人又打又踩!
聞言,塗橘真相罵對方一句不懂禮貌,但因不知其來路,也不好把話說重了,否則惹禍上身。
她翻了個大大地白眼,問道“你誰呀?是我救了你,你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
他未患眼疾,自是清楚。
再說,若不是因著對方救自己一命,此刻她已經是個死人了!
可哪怕是她救了自己,那也是這個小妮子千年修來的福澤……
咋地,還尋思著攜恩圖報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