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切莫聽信其妄言,七階強者已跨境而來,雪山聯盟已觸怒至少三方大勢力。今日雖光芒璀璨,明日或黯淡無光。”
幕僚進言,指出商家得女帝認可不易,此刻不宜兩麵下注,否則商家想接替寧遠軍上位的計劃,將更難展開了。
“此事當如實奏報朝廷,商家暫且停止一切活動,放開管控,令商盟中小家族與雪山聯盟接觸,如此方能維持商盟穩定,且能避嫌。”
商二小姐最終選擇了保守之策,明智地將商盟中小勢力推向前線。
若女帝不追究與雪山聯盟交易之事,商家可後續接管由此開辟的長線交易;若女帝追究,則可將這些小勢力的代表推作替罪羊。
此計雖會惹來罵聲,但無論是為了探明女帝態度,還是摸清雪山聯盟的真實實力,都將是最穩妥的辦法了。
……
“諸位同族,我們曾寄予厚望的雪山氏族長老們,已然背棄了與我們之間的承諾。如今,雪山氏族名存實亡。若我們坐視不理,不久的將來,我們的親人姐妹們將被雪山聯盟同化,甚至可能與我們為敵。”
在這片背風的河穀,約莫三百至四百名雪山氏族的男人,抬頭仰望著站在高處的紅發,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彷徨與迷茫。
“難道這就是我們的結局嗎?我本不該聽從你們的勸告,或許那樣,我還能留在雪山氏族,甚至有機會進入聯盟,去修正那些錯誤。”
人群中,有人指著紅發大聲指責,聲嘶力竭的呼喊在河穀中回蕩,掩蓋了所有其他聲音。
一種沉重而壓抑的恐慌在人群中蔓延,氏族的存亡以一種隱晦而平靜的方式展開,聚集在此的每一個人,滿心的迷茫和憤怒,卻連敵人是誰都不清楚。
“聯盟自始至終未曾對雪山氏族下手,這場戰爭始終屬於我們,唯有我們才能奪回氏族的尊嚴,讓氏族重煥生機。”
紅發並未忽視這些指責,他心中仍懷有幻想,至少在拿到贖罪券之前,他堅信雪山氏族不會瓦解。
在他看來,即便內部矛盾重重,最終仍將繼承雪山氏族之名,先祖的榮光不會被遺忘。
然而,他低估了神權建製的影響力。
雪山氏族已淪為雪山之神的奴隸,這對於那些遷居雪山的前輩來說,是一種背叛和疏遠。
對於文明而言,這更像是一種退化,家庭結構被神權建製的弱肉強食規則所瓦解,擁有文明的人失去了定罪權,這正是雪山氏族名存實亡的寫照。
因此,紅發接受了贖罪券,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承認有罪。
今日的宣告,是他無奈之下的決定。
“雪山氏族走到這一步,或許也是命運的安排。我們未曾堅定地信仰自己的信念,這才給了他人可乘之機。那片雪山上的困苦與嚴寒,束縛了我們的步伐,讓我們變得懦弱。”
氏族中的保守長者們,已無法承受這無儘的動蕩,他們開始反思,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對是錯。
“即便我們注定走向消亡,也不能選擇屈服。哪怕是走一條草原人未曾走過的路,隻要我們勇敢地邁出一步,我們便是勇敢的先鋒,而非卑微的懦夫。”
紅發的目光掃過迷茫的人群,他振臂高呼:“草原的規則並非僅由強者製定,離開雪山氏族,踏上征程,正是我們必須走的路。要讓背叛者明白他們的錯誤,要讓雪山氏族的晚輩以我們為榮,我們必須走出雪山,向草原證明我們的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