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勸道:“總歸是救回來好幾百人。
如果再晚一些,說不定這些人的命也沒了。
你並沒有做錯什麼。”
夏黎點點頭,回答的相當耿直,“我當然沒做錯什麼,又不是我拐賣的人口。”
陸定遠:……好有道理的一句話。
夏黎歎了一口氣,忍不住道:“我隻是覺得,人生太過於世事無常。
好人未必能得到好報,壞人不被揭發,卻有可能富貴一生。
王老三做的事實在太惡心人了,就是不知道這些事兒他家裡其他人參沒參與。”
陸定遠:“組織上這邊正在嚴格審查王家,目前已經可以確定王老三的罪行,卻並沒查出王老三所做的這些事兒,與王老大與王老二有什麼關係。
發生過的事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要麼就是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全都是王老三一個人乾的。
要麼就是這三個兄弟分工,那兄弟兩個雖然知道王老三可能沒做好事,卻並不知道他具體做了些什麼。
審問的時候自然什麼都審不出來。
這事兒還得由組織細細調查。
組織上現在已經對王家不信任,王家這種作為家族敗落隻是早晚的事。
你最近不要出門,好好在家裡養胎,彆太為這件事憂心。
照片的事兒也有了眉目,這邊有我在調查,你也不用把這件事掛在心上。”
夏黎點點頭,“嗯,如果王家其他人也參與了,絕對彆放過他們。
而且清剿一回肯定清不乾淨,我覺得部隊隔一段時間就反複清剿那些不法分子絕對有必要。
不然隻會讓悲劇反複重演。”
陸定遠停下夾麵條的筷子,抬眼看了夏黎兩秒,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嗯。”
夏黎:?
“你笑什麼?”夏黎有些疑惑的問。
陸定遠心說,開心你越來越有人味兒,也越來越把你自己融入這片國家,這片土地了。
隻不過他知道這話一說出來,夏黎肯定得炸毛,隻板著一張臉像是十分認真,其實信口胡說八道回了一句。
“好幾天沒見到媳婦了,見到你開心。”
夏黎:……這狗男人能不能彆總在莫名其妙的時候,突然往她臉上撒狗糧?
而且這顯然就是一句騙人的話吧,怎麼這句話明明是一句情話,卻莫名的讓人感到窩火?
“既然你見到媳婦那麼開心,那一會兒就多開心一會兒吧。
拿上照相機,咱一會兒拿著傘出去拍點照片。”
陸定遠:……?
陸定遠微微蹙眉,有些不解的看向夏黎,“你之前不還嫌棄那傘醜嗎?”
夏黎繼續低頭吃麵條,眼皮子都沒抬:“他醜,但不耽誤他是萬民傘。
衣錦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我得把我和我的傘的合照寄回家鄉,給我們家老鄉。
讓他看看自己,為組織辛勞了一輩子,還含冤下放,辛苦了那麼多年都沒有這待遇。
而我,年紀輕輕的就是師長,官職比他高不說,還受萬民敬仰。
這一切都可以證明一點,我對待生活和職業的理念才是對的,他那些起早貪黑工作沒有怨言,忍痛含冤保護情報,把家人坑了個遍,尤其是坑的好好的在19歲那年就可以退休了的閨女,現在得天天乾活,也甘之如飴的理念,簡直就是個笑話!
他苦了自己一輩子,也沒得到一把萬民傘。
而我隻需去抓一次猴。”
陸定遠:……他媳婦兒因為他老丈人被下放,沒能好好在家啃老的出來乾活這件事,估計一輩子都過不去了。
隔三差五的,就得去拿話敲打敲打他老丈人,平反後提及頻率遠遠高出當年正在被下放的時候數十倍不止。
他都能想象到老丈人收到信以後,知道他媳婦在想些什麼的時候,到底得又開心又生氣成什麼樣。
畢竟彆人家閨女心裡哪怕有什麼委屈,寫信的時候也隻會委婉提及。
但他媳婦兒,真的是有什麼說什麼,什麼難聽寫什麼,唯一的目的就是把他的老丈人氣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