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嵐心中了然。看來並非有針對他的陰謀，隻是一場意外的遭遇。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影魔身上那黯淡的黑暗能量上，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你的暗影之力，在接觸我的空間之力時，並非完全無效，”葉嵐緩緩道，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引導，“它們……被同化，或者說，被‘覆蓋’了。”
影魔身軀微微一顫，猩紅的小眼睛猛地睜大，似乎葉嵐的話觸及了某個它一直忽略，或者說不敢深思的領域。“不…不可能……黑暗至高無上……”
“至高無上？”葉嵐輕笑一聲，抬起手指，一縷微弱的銀光在指尖跳躍，周圍的光線隨之微微扭曲，“在絕對的‘規則’麵前，沒有什麼力量是至高無上的。能量亦有序列，空間，便是位於頂端的序列之一。你們的黑暗魔力，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形態，在遇到更本源、更具支配性的力量時，被壓製、被解析、甚至被轉化，都是必然。”
他頓了頓，看著影魔那劇烈波動的眼神，繼續投下重磅炸彈：“或許，你們夜之一族追求的暗影極致，並非單純的隱匿與吞噬。真正的暗影，是空間的另一麵，是維度夾縫的產物。你們舍本逐末，隻看到了陰影的表象，卻未能觸及支撐其存在的……空間根基。”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影魔簡單而固執的認知中炸開。族中典籍從未有過這樣的記載，曆代先輩追求的皆是更深沉的黑暗，更極致的陰影操控。可眼前這個人類少年，這個掌握了空間之力的存在，卻指出了一條截然不同的、仿佛直指源頭的道路！
它回想起剛才那麵凝聚了它全部魔力的黑暗盾牌，在對方銀拳麵前如同無物般被“穿過”的景象，那不是被擊碎，而是……仿佛被強行納入了對方力量的運行體係，被重新定義，被“無效化”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戰栗，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從影魔靈魂深處升起。它看向葉嵐的目光，不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多了一絲迷茫，以及一絲……探尋。
葉嵐將它的反應儘收眼底，知道種子已經播下。他撤去了空間禁錮的大部分壓力，隻留下最基本的監視。
“帶我去‘虛空回響’即將出現的地方。”他的命令簡潔明了。
影魔抬起頭，猶豫僅僅持續了一瞬。在絕對的力量和顛覆性的認知衝擊下，它那源於種族的高傲已然崩塌。它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嘶啞，卻少了幾分敵意，多了幾分複雜：
“……跟我來。”
矮小的身影轉過身，有些蹣跚地向著廢棄礦洞的更深處走去。葉嵐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銀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閃爍著微光，仿佛已經穿透了岩層，看到了那隱藏在黑暗深處的、與他命運相連的“回響”。
這一次，他不僅要得到“虛空回響”，或許，還能收獲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夜之一族的秘密，以及暗影與空間那千絲萬縷的聯係，似乎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而這影魔，將是他的第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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