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山穀中的蟲鳴也稀疏下來,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兩人幾不可聞的呼吸。
葉嵐閉目調息,意識沉入體內,如同一個耐心的工匠,一點點梳理著那些因反噬而滯澀、受損的經脈。那絲微弱的空間波動依舊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他的感知邊緣,無法證實,也無法忽略。他分出了一縷極細微的心神,維係著那個以指尖為起點、悄然布設在周圍空間的“蛛網”符文。這對他目前的狀態而言,是額外的負擔,但必要的警惕遠比短暫的舒適更重要。
林夭夭始終保持著清醒,她的感官提升到極致,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她的力量或許遠不及葉嵐,但多年在險境中摸爬滾打練就的直覺,是她最可靠的武器。她注意到,不遠處的一叢夜眠花本該在此時閉合,此刻卻依舊微微舒展著花瓣,葉片無風自動了一下。
太細微了,幾乎像是錯覺。
但聯想到葉嵐之前感應到的空間波動,她的心弦繃得更緊。她輕輕挪動了一下位置,用身體不著痕跡地擋在了葉嵐與那個方向之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刃上。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
突然,葉嵐布下的那枚無形“蛛網”符文,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並非被觸動,更像是有什麼東西,以極高的位格“滑”了過去,並未直接接觸,卻引起了規則的微弱漣漪。
葉嵐猛地睜開雙眼,銀眸在黑暗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如寒星乍現。他體內的力量循環瞬間加速,經脈的抽痛被他強行壓下。
“不是錯覺。”他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消耗過度的沙啞,卻異常肯定。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山穀深處,那片他之前凝視過的、看似安然的林木間,景象開始扭曲。並非劇烈的空間撕裂,而是像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蕩漾開一圈圈無形的波紋。周圍的光線仿佛被吸走,那一片區域變得格外幽暗。
一道人影,從那扭曲的波紋中心,一步邁出。
他身著樣式古樸的灰色長袍,袍角繡著難以辨認的暗紋,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來人的麵容看起來十分年輕,甚至帶著幾分少年氣的清秀,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萬古寒潭,沉澱著與外表截然不同的歲月感。他的氣息完全內斂,站在那裡,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卻又格格不入,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疏離。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林夭夭,落在了她身後的葉嵐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一絲好奇,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沒想到,在這種法則殘缺的邊陲之地,還能遇到同道中人。”灰袍人開口,聲音平緩,聽不出情緒,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壓力,“更沒想到,你竟然能動用‘源痕’的力量,雖然……粗糙得可憐。”
葉嵐緩緩站起身,將林夭夭護在身後。他身形依舊有些搖晃,但脊背挺得筆直,銀眸毫不避諱地迎上來者的目光。
“你是誰?”葉嵐問,語氣平靜無波,體內那絲微弱的力量卻已悄然運轉至極限。對方能一眼看穿他力量的核心與“源痕”有關,其來曆和眼界,絕對遠超之前的任何敵人。
灰袍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微微偏頭,似乎在感受著什麼,視線掃過葉嵐,又掃過這片山穀,最終落在地麵,仿佛能穿透土層,看到那深埋的“源頭”。
“看來,‘它’的躁動,比預計的更早。”他自言自語般低語,隨後重新看向葉嵐,嘴角勾起一個極淡、幾乎不存在的弧度,“有意思。強行撥動規則的反噬不好受吧?你的狀態,可不太妙。”
林夭夭心頭一緊,上前半步,與葉嵐並肩而立,眼神銳利如刀:“你想做什麼?”
灰袍人這才將目光正式投向林夭夭,那目光依舊平淡,卻讓林夭夭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仿佛整個空間的重量都壓在了身上。但他並未釋放敵意,隻是純粹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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