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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虛空之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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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嵐的狂奔幾乎耗儘了剛剛萌芽的力量。腳下暗影路徑的哀鳴越來越弱,終至無聲——最後一段承載他的“路”,徹底消失在規則之噬的淨化領域之後。他仿佛從一根即將崩斷的鋼絲上躍下,墜入了一片純粹、無光的黑暗虛空中。

慣性推著他向前滑行了一段,隨後便是徹底的失重與空茫。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光熱聲音,隻有無處不在的、溫和卻能將一切存在緩慢稀釋的虛無感。在這裡,連“奔跑”這個概念都失去了意義。

他強迫自己停下徒勞的掙紮,蜷縮起身體,將那層粗糙的“虛無偽裝”維持到極限。生命力與意識的感知被主動壓抑到最低,像一塊真正的、沒有溫度的虛空頑石。體內,那漩渦狀的“碎片”似乎也因過度消耗和外界同質的“虛無”壓力而變得沉寂,隻有最深處一縷微弱但頑強的悸動,證明著他尚未被完全“稀釋”。

身後那令靈魂凍結的“注視”與空間剝離感,似乎……遠了?

不,並非消失。而是如同超新星爆發後殘留的引力波,依然彌漫在背景之中,隻是不再聚焦於他這一個“點”。規則之噬那龐大的、不斷調整的“淨化”意誌,似乎因目標信號的驟然模糊與混雜,而出現了某種範圍性的、規律性的掃描。它依然在這片區域“工作”,抹除著一切殘留的異常,包括那條已消失路徑最後散逸的能量塵埃,但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死咬住葉嵐不放。

賭對了?這拙劣的偽裝,竟然真的在這片缺乏參照、連規則之噬本身的感知都可能被乾擾的絕對虛空中,起到了作用?

葉嵐不敢有絲毫鬆懈,甚至不敢讓這個慶幸的念頭過於清晰。他保持著徹底的“靜默”,任由虛空之力緩慢地衝刷自己。這感覺異常痛苦,仿佛自我正在被緩慢肢解、融化,投入無垠的“無”之大海。但他必須忍耐。此刻的“虛無”,既是致命的毒藥,也是唯一的保護色。

時間感在這裡毫無意義。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漫長歲月。

就在葉嵐感到自己的意識邊界真的開始模糊,快要與虛空本身難以區分時,一絲極其微弱的、迥異於虛空“虛無”與規則之噬“秩序性抹除”的波動,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細小漣漪,觸碰到了他高度敏感或者說,因極度壓抑反而對異質格外敏感)的感知邊緣。

那波動……帶著一種沉鬱的、混亂的、卻無比真實的“存在感”,像腐敗的根須,又像淤積的傷疤。它並非來自後方規則之噬的方向,而是來自斜下方的虛空深處。

灰袍人灌輸的知識碎片中,關於某些特殊“區域”的描述驟然被激活——在無儘虛空的某些褶皺或傷痕處,可能堆積著未被完全“修正”的規則殘渣、世界破滅後的沉澱,或是如同他體內“碎片”般逃脫了最初抹殺的“錯誤”殘留……它們往往彼此糾纏、異化,形成極度危險、規則混亂的“淤積區”或“畸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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