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育間。
雙腿殘疾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個木質輪椅,麵前還放著一個類似澡盆的木桶,桶裡裝著溫水。
他動作輕柔地地用一種淡黃色的草葉揉搓著一隻烏拉蓋爾的羽毛。
初級的烏拉蓋爾因為體質等原因,隻要出汗,它們的雛羽就會大量黏連甚至形成結塊,普通的清洗根本無法解決黏連或結塊問題。
隻能用專門的綾金草葉慢慢搓揉雛羽,慢慢軟化黏連與結塊,才能將它們清洗乾淨。
整個過程起碼需要三到五個小時。
而烏拉蓋爾又不是性情溫和好脾氣的超凡生物。
相反,它們普遍暴躁易怒,且極度缺乏耐心。
所以為烏拉蓋爾清洗雛羽是一項耗時耗力,還十分危險的工作。
哪怕男人做這份工作已經許多年,也依然免不了被烏拉蓋爾那堪比利劍的嘴叼得鮮血淋漓。
“烏拉!”
水盆裡的烏拉蓋爾突發尖銳爆鳴,伸長鳥喙啄向男人骨節分明的手。
男人反應很快,但烏拉蓋爾的速度更快。
很快他的食指就被叼出了一個米粒大的血窟窿。
鮮血飆出,迅速染紅了澡盆。
“嘶。”
男人抽著冷氣,快速取過一旁放著的紗布和止血貼。
清洗傷口,止血,用繃帶固定。
熟練得好似操作過成千上萬次。
事實也的確如此。
類似的傷,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千,也有數百了。
“烏拉。”
澡盆裡的烏拉蓋爾並沒有因為傷到人而安分哪怕一秒。
它不停地撲騰著翅膀,將盆裡的溫水撒得滿地都是。
還不時蹦起來,用尖尖的嘴巴去啄男子沒有知覺的雙腿,顯得十分暴躁。
“真是個壞脾氣的小家夥。”
雖然被烏拉蓋爾欺負,但男子並沒有生氣,包紮好傷口,依舊耐心地為它清洗羽毛。
就在這時,兩名身穿白色長袍的祭司走了進來。
他們的胸口隻有一條黑色的流蘇,這是烏拉神殿中低級祭司的標誌。
“還沒好嗎?都已經洗了三個小時了!”
其中一名祭司看到澡盆裡烏拉蓋爾依然亂七八糟的羽毛,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殘疾中年麵無表情地回答:“今天它應該瘋玩了,結塊的情況很嚴重,起碼還需要一個小時才能清洗完畢。”
聞言,那名祭司不僅沒有寬慰,反而嘲諷道:
“看看這個廢物,連這麼簡單的工作都做不好,都做了這麼多年了,還是這副死樣子。”
“就是啊,我們神殿真就是養了一個吃白飯的。”另一名祭司附和道。
殘疾中年聽到他們的話,隻是默默地低著頭,繼續手中的工作,好像對他們的嘲諷沒有絲毫反應。
那兩名祭司見他不說話,頓覺無趣,其中一人說道:“這吃白飯的越來越沉悶了,跟他說什麼都沒反應。”
“真就是木頭一塊。”
“算了,彆理他了,沒意思。”
祭司對殘疾中年的惡意來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拉著身旁同伴聊起了其他話題。
“……昨天九神殿內所有殿宇突然全部一鍵翻新,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另一名祭司顯然也對這個話題更感興趣,突然壓低聲音說道:
“聽主祭說,是因為殿外來人中的一名少女,名字似乎是叫明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