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桌麵上出現了一隻嫩黃色的絨毛小鴨子,它並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空間中有一雙無形的手,快速地將之編織而成。
維芮娜的瞳孔驟然收縮,驚愕地注視著這一幕,伸手,顫抖著碰觸那隻毛絨絨的小鴨子。
它是真實存在的。
“這是……媽媽送我的小鴨鴨……”
但也不是。
“這是精神力實體化?!”
維芮娜抓著那隻絨毛小鴨,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一般的力量。
她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俊美青年。
“你……”
明曦笑看著她,“怎麼樣?有興趣和我合作了嗎?”
維芮娜深吸了一口氣,將那隻小鴨子抱在了懷裡,神情緩和了不少。
“我總得知道,你想找我合作什麼吧?”
明曦笑得更加燦爛了。
……
兩天後。
一枚漆黑的金屬信函由黯管家親自送到了維芮娜臥室門口。
那金屬信函表麵浮動著影鴉家族的徽記。
一隻眼睛猩紅的烏鴉。
維芮娜正坐在梳妝台前,用一把鑲嵌暗紫色晶石的梳子緩慢梳理銀色長發。
明曦慵懶地躺在絲絨大床上,如同一個靜默的裝飾品。
管家黯將信函雙手遞上:“小姐,家族執事廳的急件。”
維芮娜沒接,隻是透過鏡麵看著黯:“打開,念。”
黯沒有拒絕。
哪怕她這種行為在家族中極其無理。
他拆開信函,取出一張質地特殊的皮質紙張,上麵是殷紅如血的字跡:
“親愛的維芮娜,我最美麗的女兒,
三日後,瑪格麗特家族將於‘猩紅回廊’舉辦季度狩獵會,我們影鴉家族受到了特殊邀請,擁有三個參加猩紅狩獵會的名額。
作為你最近一段時間良好表現的獎勵,經家族會商討,將其中一個名額分配給你。
我的女兒,希望你不負家族的期待。
帶著榮耀回歸。
——深愛你的父親,達裡安·影歌。”
房間裡的空氣驟然凝固。
維芮娜握梳子的手指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鏡中,她的異色瞳裡,暗棕與暗金同時翻湧起冰冷的火焰。
“嗬嗬。”
“父親……”
她輕聲吐出這個稱謂,嘴角卻勾起一抹豔麗的笑容,“真不愧是他,居然能想到給我找這樣一個獎勵。”
說到‘獎勵’兩個字時,她的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猩紅狩獵。
好大的手筆。
黯垂首:“小姐,應該是因為您上個月把莉莉大小姐的嘴巴撕爛了,族長才會……”
維芮娜在澤塔雷姆凶名遠播。
因為無論是對自己人影鴉家族)還是對外人,隻要惹她不高興,她都是一視同仁的弄死、弄殘、弄傷。
死、殘、傷在她手中的人類和超凡生物數之不儘。
所以暴戾殘忍、任性妄為是她的代名詞。
上個月,久居雲海星的莉莉·影歌帶著她的小姐妹們來了澤塔雷姆星,故意上門找茬,嘲諷維芮娜的異瞳挺適合挖出來當寶石耳墜的,然後不意外的,維芮娜毫不猶豫撕了對方的嘴。
真撕那種。
可以s裂口女那種。
莉莉·影歌是達裡安·影歌和他的正牌大老婆唯一的女兒,在家族中的地位超然。
而這位大小姐被隻是私生女的維芮娜·影歌當眾撕了嘴巴,自然引起了家族巨大的震動。
雖然維芮娜是達裡安最‘寵愛’的女兒,但莉莉卻是維係影鴉家族與瑪格麗特家族的重要橋梁。
她被傷事小,丟了臉麵事大。
大小姐當天就鬨了起來,吵著嚷著要家族處置了維芮娜。
這事也確實惹怒了家族中很多人,以往維芮娜再過分,對她的兄弟姐妹起碼還是留了手的。
再不濟也會避著外人。
而這一次她卻當著雲海星各路權貴子女的麵,把莉莉·影歌的嘴巴撕爛了。
這事鬨大了。
哪怕達裡安想壓下這件事,也沒辦法。
而且他也需要給瑪格麗特家族一個交代。
能把這件事壓下來,讓維芮娜‘無憂無慮’繼續放肆了一個月,達裡安也算儘力了。
“……需要向族長和家族會遞交申訴嗎?”
管家黯帶著憂心的表情說道。
“申訴?”
維芮娜笑出聲,把梳子重重拍在桌上。
“黯,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還不明白嗎?
這就是他想要的。
我那位好父親,暗鴉家族的族長,覺得我翅膀硬了,想玩一下折翼的戲碼了。”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
窗外,澤塔雷姆千變萬化的光汙染在城市模塊間流淌,像某種巨大生物的血管。
“他真厲害不是嗎?
把我送去玩猩紅狩獵,真棒!”
維芮娜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淬著毒,“我太喜歡了,可以隨便殺人放火的遊樂場呢,真是太適合我了!”
她轉身,目光落在明曦身上。
“珂迤,”她喚道,聲音恢複那種慵懶的調子,“你聽說過‘猩紅回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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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曦微微搖頭:“沒有。”
聽說也得說沒聽過啊。
“那我給你介紹介紹。
猩紅回廊是澤塔雷姆星最有趣的‘遊樂場’之一。”
維芮娜重新走回梳妝台,拿起一支暗紅色唇膏,慢條斯理地塗抹。
“原本是一座半廢棄的巨型生態實驗站,內部生態環境極端且混亂,生長著各種變異植物,棲息著被輻射和基因改造過的野獸。
還有……一些特彆投放的實驗體。”
她抿了抿唇,對鏡中的自己笑了笑,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也冷得刺骨。
“每隔幾個月,瑪格麗特家族和一些合作夥伴就會在那裡舉辦狩獵會。
參與者可以是各個家族的成員,也可以是對狩獵遊戲感興趣的重要賓客,還有一些嗯……該怎麼形容呢,姑且稱他們為垃圾吧,這些垃圾會作為嘉賓參與。”
她頓了頓,“所有人或者存在,既是獵人,也是獵物。”
黯低聲補充:“猩紅狩獵的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二。
小姐,你真的不應該去,隻要你認個錯,我想族長不會勉強你的。”
“不應該?”維芮娜冷笑,“黯,你還沒明白嗎?我一個私生女,沒有挑三揀四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