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蘇文柏正在看著近日的案宗。雖然兼任戶部尚書一職,辦公的地點依舊在京兆府。戶部那邊除了他還有侍郎,主要事情是下麵的戶部侍郎做,他負責一錘定音。
“大人,不好了,剛剛收到宮內傳來的消息。魏相今日前往延禧殿,參了大人一本。”
“參參我?”
蘇文柏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見衙役點頭,突然笑了起來。
“嗬嗬,參就參吧,本官承蒙皇帝隆恩,坐鎮京兆府,領戶部尚書一職。自詡還算兢兢業業,雖無功勞,也未曾貪贓受賄,魏相能參本官什麼。”
“大人,聽說魏相參的是大老爺的事情。”
衙役此話一出,蘇文柏的臉明顯變得陰沉起來。
“大老爺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短暫的沉吟後,蘇文柏手中的書直接扔在了桌上,扭頭看向蘇儘忠,言語間明顯多了些怒意。
“老爺,大老爺似乎沒做什麼事情,隻是將家裡的生意擴大了些。其他倒沒聽說還有什麼事情。”
蘇儘忠的回答小心翼翼,眼睛不經意的看向門口的衙役,似乎是有所保留。
畢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管家,他的心思蘇文柏又豈能不知。輕輕朝著門口的衙役擺了擺手,沉聲道“你先退下吧。”
衙役離開,很有眼力見的將書房的門閉合。
屋內,蘇文柏的手在桌上一拍,怒道“說,大老爺在乾安都做了些什麼,如實說。”
乾安,蘇文斌的祖籍所在,原屬荊州歸屬。後越國戰敗,秦狄重新劃分荊州和濱州疆域,此後便歸屬於濱州管轄。
“老爺,老奴聽說,家裡的生意,這兩年倒是順風順水。當地官員也都知道大老爺的身份,想必是借機巴結了吧!”
“還有什麼,繼續說。”
蘇文柏久居官場,他又豈能不知,僅僅是官商勾結,還不至於讓當朝丞相親自到皇帝麵前參自己一本。
聽到自己老爺冰冷的語氣,蘇儘忠也不敢隱瞞。剛才衙役的話他聽的清清楚楚,雖然沒有混跡官場,跟隨在蘇文柏身邊久了,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
“大老爺利用與帝後和太子的關係,以不正當的手段,霸占了乾安城內的買賣鋪戶,大公子整日閒逛於乾安城,看到有些姿色的女子,就會就會當街淩辱,甚至甚至指使家奴當街施暴,致人死亡。”
前麵的還好說,聽到當街淩辱四個字時,蘇文柏頓時就淩亂了。最後一句話,更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
“畜生,畜生啊!噗”
口中怒罵一聲,嘴裡吐出一口鮮血,精氣神瞬間沒了,整個人癱軟的坐在椅子上。
“老爺,老爺,來人,快來人啊,快去請郎中!”
蘇儘忠急忙上前攙扶,嘴裡不斷大喊著。
門外的衙役聽到聲音後,快步衝入屋內,這才攙扶著蘇文柏到內堂的床上安歇。
“老爺,您怎麼樣。”
將蘇文柏安頓好後,蘇儘忠滿臉擔憂,悉心的為他將嘴角鮮血擦拭乾淨,端來一碗水。
“咳咳咳。繼續說,他們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躺在床上的蘇文柏喘著粗氣,臉色蒼白,虛弱無力的繼續詢問。
“老爺,就這些,老奴也就知道這些。”
蘇儘忠哪還敢多說,剛說兩句,就被氣的吐血了,再說下去,那還能有命嘛!
沒多長時間,衙役將郎中請了過來。一番診斷後,隻是急火攻心,所幸並無大礙。郎中留下一紙藥方後離去,他們忙著抓藥煎藥,蘇文柏則強忍著怒意,從床上起來。
自家人的所作所為,不敢說人神共憤,用罪惡滔天來形容也不為過。對此自己卻絲毫不知。若那對父子的所作所為真如管家所言,不怪魏征在皇帝麵前彈劾自己。
“老爺,您還是先歇著吧!”
蘇儘忠見他執意要起身,隻能上前攙扶著他。
“該死的奴才,家中發生這等大事,竟敢隱瞞不報。你收拾行囊,滾回乾安去。”
蘇文柏胳膊一甩,將蘇儘忠甩開,不知是力氣過大還是本就虛弱,險些摔倒在地。好在蘇儘忠還算有個眼力見,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及時將他攙扶。
“老爺日夜忙於國事,奴才看在眼裡,疼在心中啊。這才鬥膽,將家中這些小事瞞了下來。老爺,老奴知錯了。”
蘇儘忠一把年紀,此刻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痛哭起來。
“小事?嗬嗬,強搶民女,巧取豪奪,草菅人命在你眼中都是小事嘛!我蘇文柏一生精忠報國,到頭來卻毀在了自己人的手中。可悲,可悲啊!”
“究竟出了什麼事,讓老爺發這麼大的脾氣。”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口出來,聲音輕柔,不用問蘇文柏就知道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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