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邀請諸國前來,喜憂參半。喜的是對塞北局勢有了新的了解,憂的是見識到了西方國家的野心。
這段時間契丹那邊不斷有消息傳來,正如他們之前想的那樣,耶律空成為契丹可汗後,一些反對他的部落表達出了強烈的不滿。有可墩背後坐鎮,又有薩庫的支持,那些反對的首領部落們,遭到了強烈打擊。
這裡說的打擊,並非是派兵征討。當初耶律齊輝再世之時,為了更好控製各部落首領,集中契丹的權利,每一個部落首領都會將他們的一個兒子送到大定。美其名曰輔佐可汗,實則就是留在大定的人質。
正所謂虎毒不食子,在契丹人的眼中,對兒子看的格外重,這是上天賜予的恩賜。兒子越多,越能彰顯一個部落的強大。
他們留在大定的兒子們,在耶律空成為可汗後,就成為了製衡他們的軟肋。誰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有去無回,否則必會遭受天譴。迫於這種思想觀念的束縛,他們心中的不滿,隻能強行抑製。
更重要的一點,是耶律孟和耶律延都不在大定,他們反抗也是徒勞,稍有不慎還會引來殺身之禍。
耶律孟前往漢朝京都,本是秘密。在耶律空繼承汗位後,這個秘密被公之於眾,甚至有謠言說,耶律齊輝的死,是耶律孟與漢帝聯合,共同作出的謀劃。
至於耶律延,自從那日奉可墩大令,率部追殺刺客後,就再也沒有返回過大定。追趕著他們遺留的痕跡,在契丹境內全麵搜索。
當初上官雲錦等人故布疑雲,有點效果但效果不大。耶律延隻用了兩天時間,便尋找到了他們的南下的痕跡。看他們逃走的方向,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他們是想一路南下返回漢境。
確定他們的目的後,耶律延放棄了追捕,日夜奔波,直接前往邊關,準備截殺他們。
他南下追殺刺客,對耶律空背後的勢力而言,這絕對是一個鏟除二殿下勢力的好時機。大定那些擁護耶律孟與擁護耶律延的官員,不是被殺就是被囚禁。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要整治他們,隨便找個理由那就是掉腦袋的死罪。他們手中又沒有兵權,毫無忌憚。
此舉雖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滿,但他們大多是敢怒不敢言。人生在世,沒幾個人真的能做到慷慨赴死。再退一步,即便自己走了,至於自己的家人,必定也不會落下什麼好下場。保全自己,便是在保全家人。
契丹境內的變故太大,這種消息想瞞都瞞不住。尤其是從京都返回的契丹使團,剛一入境,就被嚴陣以待的大軍羈押了起來,審都沒審,就地處決。羅列出的罪名就不多說了,串通漢帝謀害先可汗,僅憑這一條,就已經是死罪了。
使團尚且被扣上了這樣的罪名,更何況耶律孟這個大殿下了,妥妥的謀逆之罪,成為了契丹的頭號要犯。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京都,得知此消息的耶律孟,終於看清了耶律空的態度,這是要趕儘殺絕。暗自慶幸自己當初選擇留在了京都,如果與使團一同返回契丹,自己的腦袋恐怕與他們一樣落地。
現在想要反擊,唯一的選擇就是借助他人的力量,殺回契丹。
這一日張琛帶著一個男人,悄悄來到了禦花園的一處涼亭外。
他們抵達時,秦狄正在和澤詩與繁花兩人嬉鬨。楊公公將張琛前來的消息上奏皇帝後,婢女將兩位公主帶走,張琛被侍衛放行,來到皇帝麵前。
“陛下,契丹的耶律孟奉旨入宮,人已經到了。”
秦狄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男人。雖然有點距離,卻還是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魁梧挺拔的耶律孟。與那些使臣相比,此人氣勢明顯有所不同。
“將他帶過來。”
秦狄吩咐一聲,楊公公朝著耶律孟走了過去。
功夫不大,在楊公公的指引下,耶律孟來到涼亭內,躬身施禮道:“外臣耶律孟,見過漢永盛皇帝。”
“契丹皇子親臨京都,朕深感意外。朕身為國君本應盛情款待,怎奈近日朝中瑣事繁複,隻能令鴻臚寺帶朕款待。這些時日在京都可還順心,若有招待不周,不妨說給朕聽聽,朕必會責罰他們。”
耶律孟微微抬頭,看向皇帝,臉上泛起笑意,言道:“多謝皇帝陛下,鴻臚寺的官員很是熱情用心,漢朝的美食,無論味道還是樣式,都令耶律孟大開眼界。”
他的回答,似乎是想將自己營造成一個吃貨。可他的眼眸中的雄心,被秦狄成功捕捉到。
“嗬嗬,既然喜歡吃,不妨就多到鴻臚寺外麵走走。不僅可以開闊眼界,還可以品嘗到京都城內的一些特色小吃,他們吃的食物,更彰顯出漢人的飲食特色,或許還可品嘗到不可多得的美味呀!”
秦狄的話說的是美食,卻暗有所指。耶律孟同樣是心知肚明,漢帝這是在隱喻自己,鴻臚寺外,指的不單單是京都。就連契丹國內,也可以說是鴻臚寺外。
“皇帝陛下的話,外臣記下了。他日得閒,定會在城內好好的逛一逛,了解了解漢人的習俗和文化,返回契丹後,外臣或許可以經商,與漢朝建立專屬商道,攜手共進。”
這句話同樣暗藏深意,尤其是他的最後一句話,建立專屬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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