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朕旨意,衛隊集結,明日清晨離開襄城。”
皇帝的話音落下,屋內眾人除了範老,紛紛露出震驚神色。
作為歸降的主將孫乾,對於皇帝的策略還不太了解,以為皇帝是要沿著宸王的路線南下,上前一步,出聲詢問道:“陛下,可要末將集結城內大軍同行?”
麵對孫乾的主動請纓,秦狄稍作思索後說道:“也好,孫將軍集結三萬精兵,與朕同行,剩餘的兵力駐守襄城。”
“諾,末將即刻就去準備。”
孫乾領命後快步離去,秦狄看了看門外逐漸暗淡下來的天色,對著範老輕輕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
在他耳邊低語幾聲,範老凝重的點點頭,應允一聲後離去。
嘴裡長舒口氣,他緩緩從屋內走了出來。門外的甲乙丙三人見狀,隨行身後,朝著帥府的後宅而去。
“知道舒顏住在何處嗎?”
皇帝的聲音傳來,丙上前一步:“屬下知道。”
“頭前帶路。”
皇帝吩咐一聲,丙在前帶路,帥府不大,很快就來到了舒顏居住的房屋前。
屋內燭光閃動,房門虛掩著,秦狄邁步上前,甲輕輕挑開門口簾櫳,在他的示意下,三人留在門外等候,他獨自進入屋內。
進門便是一個小客廳,東邊是臥房,臥房與客廳中間是木製鏤空的隔斷。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除了些必要的家具之外,並沒有過多的裝飾。
透過鏤空隔斷朝裡麵看去,燭光下,舒顏正安靜地坐在矮桌前,手中拿著一本竹簡,神情專注,似乎完全沉浸其中。美麗的臉龐被燭火映照得溫暖而柔和,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
“咳...果然是個知書達理的女人,這是在秉燭夜讀?”
秦狄嘴裡發出一聲輕咳,緩步朝著舒顏走了過去。
舒顏聞聲抬頭,看到來人是皇帝,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起身上前兩步,躬身跪倒在地。
“奴婢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輕柔的聲音中帶著一股惶恐,她叩首在地,頭埋的很深。
“平身。你不必拘謹,朕閒來無事,順路走到了這裡,看這裡亮著燈,就進來看看。”
說話間,秦狄坐在了她剛剛坐的位置,拿起桌上的竹簡,掃了幾眼,順口將上麵的內容讀了出來:“恨與狂,長刀所想,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鄉!何惜百死報家國,忍歎惜更無語,血淚滿眶!”
“你一個女子,怎麼會看這些東西?”
竹簡上所書的內容,令秦狄有些意外,沒想到會是這首精忠報國的詞。
這首詞是他與當初的越國丞相李慶在決戰前所題,為了鼓舞士氣,他還特意命範天雷用卓絕的劍法將這首詞刻在了隘口城牆上。說是他題的詞,隻有他自己清楚,此乃另一個世界的一首歌,而他是一個剽竊者。
“陛下的這首精忠報國的詞問世,令諸國文壇為之顫抖。詞意清晰明了,清晰的表達出了兵士與百姓對國家和民族的忠誠與熱愛之情。整首詞氣勢恢宏,豪邁熱血,給人以深深的震撼。言簡意賅的詞組,仿佛將奴婢帶入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疆場之中,令人不禁熱血沸騰。”
“這首詞不僅展現了陛下的文學才華,更體現了陛下對國家和民族的深厚感情以及雄心壯誌。奴婢雖是女流,卻也被這首詞的豪邁所感染,奴婢相信,陛下的這首詞必將流傳千古。”
秦狄隨口詢問而已,沒想到舒顏會說出這麼多的感悟,令他不由刮目相看,笑道:“看來你對文學的造詣很深啊,坐吧!”
“陛下駕前,奴婢不敢造次。”
“無妨,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如此拘謹。”
秦狄笑著指了指身旁的座位。舒顏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下來。
“你對這首詞有如此深刻的見解,著實不易。”秦狄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想必也是出身於世代書香門第吧,是不是自幼就識文斷字啊?”
舒顏微微搖頭,如實回稟道:“奴婢家境一般,父親在世時識得些文字而已,算不上是世代書香。在遼源服侍宸王殿下時,看過幾卷書,又時常聽到宸王誇讚陛下的著作,久而久之便記下了些。”
秦狄笑了笑,不再糾結於此,轉而問道:“你為何會喜歡這首詞?”
舒顏輕聲答道:“這首詞讓奴婢感受到了陛下的胸懷天下的氣魄,也讓奴婢明白了何為忠誠,何為愛國。”
窗外一陣微風吹來,屋內燭光搖曳,映照著兩人的身影。秦狄看著舒顏精致的臉頰,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情愫。麵對這樣的佳人,很難令人不心動。
他這樣想的同時,舒顏的心已經懸到了喉嚨,尤其是感受到皇帝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讓她的神經都變得緊張起來,腦海中反複出現秦宸曾經說過的那句話:將你送入城中,供皇帝取樂!
“你很怕朕?”
皇帝的聲音突然響起,跪坐在麵前正在胡思亂想的舒顏身軀輕輕一顫,急忙開口道:“沒…沒有。陛下麵前,奴婢不敢放肆,恐衝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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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在你心中,應該對朕有很深的芥蒂吧!在宸王的口中,朕應該也是一個無道昏君或者暴君吧!”
此言一出,舒顏頓時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將自己籠罩在內,不由的驚出一身的冷汗,伏地而口,極力控製著自己的語氣,說道:“陛下明鑒,殿下未曾說過這些,在殿下口中,對陛下極為敬重,從未聽到一句不利陛下的言辭。”
正如她所言,秦宸的確沒有在她麵前說過這樣的話。而這也並非是秦狄關注的重點,隻是話趕話說到了這裡而已。
“怎麼,到你這裡來,連杯茶都不讓朕喝嗎?”
秦狄環顧左右,目光最後停在了桌上的茶杯上。
聞聽此言,舒顏緩緩起身,開口道:“奴婢擔心陛下喝不慣這種粗茶,並非是奴婢怠慢。”
“無妨。”
秦狄輕語一聲,舒顏見狀,備下一壺清茶,輕輕倒入茶碗內,呈送的他麵前。
“請陛下用茶。”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秦狄接過茶碗,輕輕抿了一口:“你來朕身邊服侍,可曾受到他人的脅迫?”
舒顏自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心中不禁發笑,脅迫,除了你的脅迫,又有誰能脅迫殿下。
“並無人脅迫,奴婢心甘情願。能夠服侍陛下,是奴婢的福分。”
言語中充滿了情真意切,秦狄卻從她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縷不甘。隻是笑了笑,並未給予回應。
兩人相對無言,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今日早些歇息吧,朕明日出征,你隨朕同行。”
舒顏微微一怔,皇帝的這個決定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原以為他這時候前來,是為了讓自己侍寢,似乎並非如此。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皇帝已經起身,看樣子是要離去。
“陛下要走嗎?”
秦狄止步,看向舒顏:“怎麼?不想隨朕出征?”
“奴婢是心甘情願來服侍伺候陛下,陛下前往何處,奴婢理應相隨。”
前麵一句話的咬音格外重,秦狄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慢慢附身,伸出去的手托住她的下巴,飽含深意的目光盯著她的美眸。
“既然你有此心,那就準備一下,明日隨朕出征吧!”
說完這句話,秦狄徑直離去,隨著房門傳來閉合的聲音,舒顏轉頭看去,屋內已是空無一人。
確定皇帝真的離開後,屋內的舒顏鬆了口氣,癱坐在地勢,袖筒內一支發簪掉落而出。她撿起掉落的發簪,輕輕握在手中,眼眸中浮現出一抹冷意。
看似不為人知的一幕,卻被範老悄悄派來監視的錦衣衛看了個清清楚楚。他們的存在,就連皇帝都不知道。
從這裡離開後,秦狄徑直來到希柔的屋內。將明日出征的消息告訴了她,至於對她的安排,則是暫時留在襄城。相對來說,這裡還算比較安全。儘管希柔心中有些不太願意,但也無法做出違抗皇帝旨意的事情。
離彆在即,一場雲雨肯定是免不了的。感受著女人的柔情,秦狄心中滿是愛意與不舍。緊緊擁抱著她,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一般。每一個親吻都是那麼深情,每一次撫摸都帶著無儘的溫柔。
兩人的身體交織在一起,汗水浸濕了床單,但彼此的心卻越來越貼近。秦狄儘情享受著這最後的時刻,希望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而女人也同樣沉浸其中,用最熱烈的方式回應著他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