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裡麵才發現,正如他說的那樣,確實有些破舊。門窗上的油漆斑駁,許多地方早已脫落,有的地方甚至已經露出了木質結構,仿佛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和變遷,透露出一絲陳舊的氣息。
破舊雖破舊,無論院子還是屋內,都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一看就知道平時這裡也是有人居住的,充滿了人氣。
“這所宅院怕是有幾十年的曆史了吧!”
秦狄來到廳堂落座,環顧四周,發現屋裡的一切都顯得古老而陳舊。屋內的陳設和家具明顯透露出前朝的痕跡,仿佛時間在這裡凝固了一般。
“不瞞大人,這座祖宅從建立到現在,整整過了百年。我劉家先祖曾效力周朝,周國覆滅後,先祖便返回祖籍,建立了這所府邸。歲月更迭,劉氏一族百年在此繁衍生息。”
劉裡長回答著秦狄時,有人奉上茶水,隻見他麵露尷尬的繼續說道:“大人,山野荒村,實在是拿出不什麼名茶品鑒,此茶稍苦,但可以去火解暑,大人可能喝不習慣,望大人海涵。”
“嗬嗬,難得你們有這份心意,無妨。”
秦狄閃露笑意,端起茶碗看了一眼,的確不算什麼好茶,輕抿一口,隱約夾雜著一股苦澀。
“小老兒鬥膽,敢問大人從何處而來?”
秦狄並未直接作答,而是反問道:“嗬嗬,你希望我們從何處而來呢?”
“這...小老兒乃凡夫俗子,屬實不好妄斷,還望大人明示。”
聽他這樣說,秦狄已經可以肯定,此人必定是讀過些書,有些見識,與另外幾人相比,明顯有著與眾不同的地方。
“此地亦為漢境,我等自然也是來自大漢。”
得到秦狄的明確回答,幾人明顯變得更加緊張。秦狄見狀不免有些好奇,詢問道:“看你們神色很是緊張,難道是害怕漢軍?”
麵對他的詢問,幾人麵露難色的看向劉裡長,秦狄的目光也投了過去。
“呃...敢問大人,您可是宸王殿下?”
他的詢問一出,秦狄變得更加好奇,饒有興致的看著幾人,直言道:“宸王我倒是認識,不過我不是。劉裡長為何有此一問,難道你與宸王有所淵源?”
親耳聽到他的這番回答,幾人不約而同的長舒口氣,隻見劉裡長再次拱手道:“實不相瞞,不日前曾有些難民途經此地,聽他們說,宸王殿下奉皇帝旨意,收複交州城池,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百姓更是難逃戰火摧殘,小老兒是怕…”
話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後麵的話已經不必說了,他也不敢再繼續說了,而秦狄已經心知肚明。
“你是怕草溝村的百姓慘遭屠殺,我沒說錯吧!”
“大人明鑒,草溝村幾百口人本就是漢人,一直都不讚成交州康王自立,隻是我等螻蟻,無權左右此等大事,隻求大人開恩,饒了草溝村百姓性命,我等願意拿出全部銀錢和糧食,表達對漢朝的忠心。”
秦狄深吸口氣,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站起身來,說道:“我並非宸王殿下,也不會濫殺無辜。你們不必如此懼怕。”
他看了看劉裡長,繼續說道:“交州康王造反,禍害百姓,致使民不聊生。大漢軍隊奉旨平叛,也是為了拯救蒼生。宸王此舉可能會有過激之處,乃是朕的過錯,你們放心,今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聽到他的話,劉裡長連連點頭,麵露欣喜拱手感激致謝道:“大人仁慈之心,我等感激...您剛剛說什麼?您是...皇帝?”
劉裡長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反應了過來,他的嘴裡剛剛分明就是提到了朕,普天之下,朕這個字唯有皇帝一人可用。
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模樣,秦狄嘴角掛著笑意,看著劉裡長等人,鄭重地說道:“不錯,朕便是大漢皇帝。今日出現在你草溝村,隻是路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