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狄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搖了搖頭,說道:“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敵軍降至,朕哪有這些心思下這些。”
洛依眨了眨眼,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說道:“這有何所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更何況我們還有幾十發炮彈,那麼多的弓弩,何必懼怕他們。與其終日憂心,倒不如放飛自我。”
熟悉的詞彙傳入秦狄耳中,轉頭看向洛依,有些錯愕的說道:“放飛自我?這是誰教給你的話!”
“什麼話?陛下說的是放飛自我嗎?”洛依詢問,見皇帝輕輕點頭後,她繼續說道:“這不是很常見的幾個字嗎?為何還需要有人教,隨口就說了出來,是在皇帝麵前不能說這幾個字嗎?”
她認真的詢問著秦狄,隻見他笑了笑,緩緩搖頭,深吸口氣說道:“自然能說,而且你說的很對,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應該放飛自我。”
嘴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秦狄的腦袋裡已經有了些想法。
“聽兵士說,隘口附近就有一條河,且河中有不少的魚,一會我們去捉幾尾,今日晚膳就吃魚怎麼樣?奴家親自下廚,讓陛下換換口味。”
“好主意。”秦狄想都沒想,直接應允了下來:“範老,傳朕旨意,大軍一路奔波而來,極其辛苦,這幾日好好歇息整頓。”
得到命令後的範老立刻去安排相關事宜。
午膳過後,秦狄繼續處理了些軍務,舒顏靜靜在旁服侍。待到太陽西落涼爽些時,秦狄帶著洛依,在範老和舒顏的陪伴下,大張旗鼓的來到幾裡外的那條河流。
河不算寬,深度不詳,水質不錯,隘口守軍的日常用水大部分都來自這條河。
知道皇帝要來垂釣,範老早已讓軍中的巧匠製作了幾根魚竿,河邊也做好了準備,搭建出一個釣台。
簡易是簡易了些,但絕對結實。
秦狄落座之後,丙將魚竿送到他的手中。
“陛下,條件艱苦,隻能做出這樣的魚竿。”
“無妨,就是隨隨便便的一根繩子也無所謂,朕隻是消遣而已。”
秦狄並未在意,他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吃魚,就是純粹的消遣。如果想吃魚,從錦衣衛中隨便拎出個人,讓他捕幾條魚都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他的目的就是要讓軍中所有兵士都知道,自己並未因為敵軍即將到來而變得焦慮。因為他很清楚,隘口的這些歸降的兵士中,定會有敵軍的內應。所以他故意做出一副淡定自若且胸有成竹的模樣,就是要告訴那些人,對於即將抵達的敵軍,他並沒有把他們放在心裡。
魚竿輕輕一拋,魚鉤被甩入水中,魚鉤落水的那一刻,一圈接一圈的漣漪快速向四周擴散。
“今日難得空閒,就好好享受一番,茶水。”
秦狄深吸口氣,感覺有些口渴,隨口吩咐了一句。
舒顏緩步上前,端起矮桌上的茶壺倒了一碗,畢恭畢敬的送到皇帝麵前。
秦狄接過茶碗,咕咚咕咚的喝著,一口氣喝了一半,將茶碗遞向舒顏時,隨口詢問道:“你會不會垂釣?”
“奴婢會一點,閒暇時也曾以此消遣時光。”
聞言,秦狄有些意外,上下打量著舒顏,緩言道:“既然會一點,那就陪朕一同消遣吧。來人,加把椅子。”
皇帝話音落下,錦衣衛當即將一把小椅子擺在皇帝的另一側,並為舒顏送來了一根魚竿。
舒顏落座,接過錦衣衛手中的魚竿後,輕輕一甩,魚鉤被她投入水中。
秦狄一直在暗中默默地觀察著她,看著她熟練地掛餌、拋竿,然後靜靜地等待魚兒上鉤,整個過程動作一氣嗬成,非常乾淨利落,不禁對她產生了一些好奇。
“在遼源時,你是否經常去垂釣呢?”
聽到這個問題,舒顏微微低頭,回答說:“回陛下,前兩年的夏天,奴婢才對垂釣有所接觸,此前隻見過他人垂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