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隱約有亮光在陰雲中閃過,映亮烏雲的同時沉悶的雷聲從雲層中傳來,給人一種很遙遠的感覺。
麵對沉聲悶雷,秦狄並未理會,繼續向前走去。沒走多遠,前方出現一條河。河麵不寬,也就十丈左右,上麵架著一座用石頭堆砌的橋。幾丈長的橋下有幾個用石頭堆砌的橋墩,河水沿著方形的橋洞流過。
已經有部分衛隊從橋上而過,秦狄騎坐在馬背上,朝著對岸而行時,扭頭望向河水,腦袋裡若有所思。
看著皇帝騎著戰馬走向橋邊,舒顏的內心開始了掙紮,要不要提醒他?如果不提醒,他會不會掉入河裡,掉下去會不會淹死?短暫的猶豫後,她還是選擇了提醒。即便秦狄不慎掉入河中,這麼多的衛士在場,也會很快將他救起。
“陛下在看什麼?橋上並無防護,您還是到橋中間行走吧。若是不慎掉入河水中,恐有危險!”
秦狄聞聲看向舒顏,眼中閃過不屑,笑道:“沒事,朕隻是觀察一下河水的深淺。”
“陛下,看河水的樣子,應該有些深度,屬下可到河中仔細查驗一番?”
丙從戰馬上輕輕躍下,來到秦狄的戰馬前。他不關心河水究竟有多深,單純的想保護好皇帝,避免他真的落入河中。
秦狄翻身下馬,隨手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扔入河水中。緩慢流淌的水麵隨著石頭的沉落,緩緩有水泡升起,根據水泡基本可以肯定河水的深度。
“不必下去了,河水的深度應該有半丈多深!”
說話的時候,他轉頭看了看旁邊的戰馬,戰馬的高度也就半丈左右,按照河水的深度,馬匹肯定是不能渡河。
環顧周圍地勢,對岸幾裡外依舊是座山,這條河正好處在低窪處。雖然有山,卻不是那種高聳入雲的山川,而是石頭山。這樣的山上麵不會有樹木,隻有些綠植野草覆蓋,像是穿上了一件綠衣。
“地圖。”
秦狄招呼一聲,甲急忙將懷中的地圖掏出,送到皇帝手中。他盯著地圖打量片刻,再次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條河是不是直通交州的那條河流?”
“陛下,應該就是那條河。您看這裡,河流沿著山勢向東南方向,這圖上也並未出現其他河流。”
甲認認真真的看著地圖上的標記,給出了他的肯定答案。
其實究竟是不是那條河流,對秦狄來說並不重要。即便不是,看河流的走勢,最後也會彙入到那條河中,最後流入大海。
“傳旨,命衛隊過橋後在對岸集結,停止前進!”
甲乙丙有些好奇,身後幾十裡外就有幾萬追兵,這個時候歇息,似乎不太合適。隻是皇帝旨意已經下達,他們不得不按照旨意吩咐下去。
“為何突然停止行軍?”
好奇的不知甲乙丙,洛依也很好奇。與他們不同,洛依的好奇會直接詢問出來。
秦狄嘴角閃過狡黠,言道:“已經奔波了幾個時辰,大家也都累了,歇息片刻!”
“這才走了多久,你也太小瞧天子衛隊了吧?南疆之時,他們麵對危機重重的山勢和峽穀,短短幾日行軍數百裡,戰鬥力絲毫不減。現在騎馬而行半日就累了?”
很顯然,洛依對他的回答抱有很大的懷疑。
秦狄看著洛依,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嗬嗬,就算人不累,戰馬也該歇歇了。奔波將近百裡,再好的戰馬也要喝口水吧!正好這裡有河,在此飲馬最合適了!”
洛依聽了他的回答,心中仍然有疑心:“不單單是這樣,你定是還有其他想法!”
秦狄笑看著洛依,言道:“嗬嗬,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朕確實還有其他想法,隻要我們守住這座橋,敵軍的人再多,也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大不了最後將這座橋梁炸毀,朕看他們如何渡河!”
“原來如此!”洛依得知他的想法後,連連點頭,說道:“看天氣馬上就要下雨,待到雨勢來臨,河流的地勢較低,想必附近的雨水都會彙聚到河中,水位必然會上漲,到那時敵軍更無法渡河了!”
“朕真是此意!”秦狄邁步走向橋的另一邊,看了看較為平坦的地勢,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這裡還真是個不錯的地方,傳令,衛隊靠近山腳處紮營,儘量選擇些地勢較高且平緩的地方。”
命令下達,天子衛隊和錦衣衛急忙尋找有利的位置,安營紮寨。營帳尚未搭建好,天空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雨水滴落在河麵上,濺起一圈圈漣漪。秦狄站在岸邊,心中暗自慶幸,還好及時決定在這裡停歇。
“陛下,大帳已經搭建完畢,您還是到帳內避雨吧!”
沒幾分鐘,就傳來了大帳搭建好的消息。兵士們的營帳搭建起來可能會慢一些,皇帝的營帳,那絕對是耽誤不得!
“走吧,去帳內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