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軍已經離開了三日,在時間上就已經占據了先機。即便現在追趕,也不一定能追的上,他們的戰馬隻有萬匹。就算追到了,僅憑一萬的騎兵又如何能對抗那七八萬的突厥敵軍。
時間緊迫,他需要儘快做出決定,但又不能草率行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口道:“鄭萬,你即刻帶著所有騎兵,前往益州方向,追擊突厥敵軍。另外多派些人火速前往益州,尋找陛下蹤跡,將突厥敵軍前往益州的消息上奏陛下得知,我會帶領步兵緊隨其後。”
“好,我即刻動身。”
鄭萬麵露凝重的應允了下來,馬上召集所有騎兵集結,返回營地稍作整頓後,朝著益州方向出發。
留在這裡的鄭千與孫乾帶領著步兵快速打掃戰場,至於敵軍留下的營帳和部分糧草,並沒有選擇帶走,而是被他們一把火焚燒。
這裡的事情全都處理完後,眾人返回到營地,鄭千不敢耽擱,當即做出了新的部署。他與孫乾兵分兩路,孫乾按照之前的計劃,繼續前往交州邊境,占據交州與突厥之間的隘口。
這麼多看似像是馬後炮的意思,其實鄭千是擔心突厥會再次增兵交州。隻要守住進入交州的隘口,至少可以保證交州北部地區的安寧。如此一來,也會減少他們腹背受敵的風險。
安排好這一切後,天光大亮。鄭千命將士們拆除營帳後,馬不停蹄地朝著益州方向出發。
泉城。
經過秦狄的深思熟慮和精心部署,泉城內所有能夠調動的兵士都已全部被派遣到了城牆之上。天子衛隊則在豺狼虎豹四人的率領之下,騎著快馬朝著前幾日駐守的河邊疾馳而去。
他們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確,利用那座石橋先行對即將抵達泉城的敵軍展開攔截。隻要能夠成功地扼守住那座石橋,便能有效地阻止敵軍的前進,使其無法輕易通過。這樣一來,不僅可以為泉城爭取更多的時間來做好防禦準備,同時也能給敵人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從而削弱其士氣。
所有事情都安排就緒後,秦狄也終於鬆了口氣。能做的該做的都已經做了,靜靜等待結果就好了。
“大兵壓境,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看到秦狄悠閒的在院子裡的涼亭內品茶,洛依緩步走了過來,徑直坐在了旁邊。
舒顏見狀,為她倒了一杯香茶,送到洛依麵前。
秦狄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淡定自若的說道:“有什麼好擔心的,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唄!”
“嗯,說的倒是有理,你有沒有被人追著打的時候?”
聽到洛依的詢問,秦狄微微一怔,笑了笑,說道:“朕倒是想被人追著打,可惜迄今為止都沒有遇到過對手。”
洛依輕笑一聲,端起茶杯淺酌一口,“你就吹吧!現在不正是在被突厥的兵士追著跑!”
放下手中的茶杯,剛想辯解,就見一名錦衣衛匆忙而來,拱手道:“啟稟陛下,北寧那邊的消息已經探明。”
秦狄眉頭微挑,頓時來了興致,詢問道:“詳細說說。”
“諾。”
錦衣衛應允一聲,隨後將打探來的情報告訴了皇帝。
北寧距泉城隻有幾百裡路,中間還有兩座城池作為阻隔,城池的規模與泉城相差無幾,但是城內的守軍卻比泉城的守軍要多兩倍。
這些守軍是最近一年才被褚煦派遣到那裡,其目的就是為了防止占據北寧的秦浩胡鬨。一開始他隻占據了北寧,但隨著他實力的逐漸增強,勢力也在慢慢擴張,方圓幾百裡的幾座小城,都已經成為了北楚的國土。
益州與漢朝劍拔弩張,褚煦也就無暇顧及秦浩,而且北寧開辟的榷場對他也確實有些好處。可以利用這個樞紐,購買更多的戰馬,也可以將部分羽箭通過榷場販賣給塞北諸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