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狄知道這隻是他迫不及待想要離開的說辭而已,嘴角閃露著笑意,拱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老哥了,要不要我派人護送老哥回府呢?”
“哎,大可不必如此,北寧人蛇混雜,一切都要低調行事。讓李占他們隨我返回一趟就好,你放心好了,我定會將這些銀錢安全的運回去,今日老哥就先告辭了。”
王大虎麵露凝重,但是依舊難以掩飾心中的興奮。
“也好,以老哥在北寧的身份地位,料想也不會有人為難,恕我不能遠送,老哥一路好走。”
秦狄開口,王大虎當即拱手道:“好說好說,賢弟請回吧。”
兩人客氣了幾句後,王大虎的大手一揮,招呼著李占等人帶著裝有銀錢的馬車駛離。
“看他一臉的貪婪,定是沒安什麼好心!這麼多的銀錢讓他帶回去,你就真的放心?”
待到馬車漸行漸遠的消失在夜色中,舒顏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擔憂。
“區區五萬兩白銀而已,讓他帶走我就沒有打算再拿回來。而且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這筆錢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秦狄淡淡的說著,言語間透露著對王大虎的不屑一顧。
舒顏此時就像是一個小迷糊蟲一般,俏麗的臉上充滿了疑惑和不解,柳眉微微皺起,輕聲問道:“那豈不是說,五萬兩白銀就要這樣拱手送給王大虎了嗎?這可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惋惜。
秦狄卻是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和淡定。緩緩說道:“嗬嗬,做生意嘛,總是需要先投入一些本錢才能獲得更大的回報。我們出門在外,帶著那麼多銀錢多有不便,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一筆意外之財,讓王大虎拿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淡然和豁達,仿佛對這筆錢並不在意。
“那可是五萬兩白銀,這麼大的一筆財富白白便宜了他,想想就覺得比吃了蒼蠅還惡心。”
舒顏還是有些想不通,五萬兩在她的認知裡,已經算得上是天文數字了。
在遼源時,她的衣食住行都在宸王府內,應用之物都由秦浩提供,那幾年從未觸碰過銀錢。至於秦浩有多少錢,她也從來沒有問過,以至於她對銀錢的理解,還停留在逃難時的災荒之年。
在她的認知中,村子裡最殷實的富戶,也就隻能夠拿出百兩紋銀。她親眼所見,當初的災荒時期,根本無需銀錢,隻需一鬥糙米,就可以換一個半大小子。至於女娃,在這個重男輕女觀念極其嚴重的時期,隻要給一口吃的,人就可以領走。
很多人可能覺得過於誇張,但事實便是如此。沒辦法,時代造就了這樣的社會。
“好啦,彆可是了,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現在對我們唯一的用途,就是用來收買人心。”秦狄打斷她的話,嘴角閃過狡黠:“王大虎就是我們在北寧的敲門磚,不怕他貪財,就怕他不貪財。隻要讓他嘗到甜頭,欲壑難填,貪念會如泛濫洪水滔滔難遏。有時候,放棄一點小小的利益,能換來更大的好處。”
聽他這麼一說,舒顏微微一怔,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疑惑,她好奇地盯著秦狄。麵前的男人就像又換了個人一樣,嘴裡不再是粗鄙之語,反而變得深沉精明起來,仿佛隱藏著無儘的智慧與謀略。
“那你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舒顏好奇的詢問。
秦狄邁步朝著院子裡走去,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說道:“當然是等著王大虎來找我。”
這樣的回答令舒顏變得更加困惑,看著秦狄留給自己的背影,舒顏努努嘴,腳下邁步急忙跟了上去,追問道:“他已經得到了五萬兩白銀,恐怕他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錢,怎麼還會來找你?”
“也許明天他就會來了。”
不等秦狄開口作答,洛依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了過來。她的語氣雖然平靜,言語中卻透露出一種篤定。
聽到洛依的回答,舒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知道洛依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但她對這件事情如此肯定的態度還是讓舒顏感到意外。
秦狄饒有興致的看向洛依,詢問道:“何以如此篤定?”
“直覺,你信嗎?”洛依唇間輕語,媚眼如絲的看向秦狄。
“女人的直覺...嗬嗬,今日累了,服侍我安歇吧!”
秦狄笑著對洛依說道,至於對她的直覺信還是不信,就不必多說了。
王大虎的府邸內。
他的寶貝兒子王小虎看到父親滿麵春光的帶著幾輛大馬車徑直駛入後院,有些意外。徑直來到麵前,不斷打量著車上的幾口大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