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再三,阿史那雲裳覺得還是要弄清楚這些人此行的真正目的,畢竟庫察的內心深處,還存在著一個取代祖父的想法。
打定主意後,她當即帶著幾名婢女,來到前堂,想借著奉茶的機會,打探他們究竟是不是有什麼陰謀。沒有最好,如果有,自己也好早做準備,絕對不能讓他們對祖父不利。
雖然阿史那雲裳隻是一介女流之輩,但身為家族中唯一的子嗣,在眾多人心目中,她還是頗具分量的存在。尤其是庫魯極其疼愛這個孫女的事情,整個婺城的官員,無人不曉。
當阿史那雲裳走進前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去。尤其是當阿史那庫魯看到她突然出現,臉上的肌肉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心中暗道不好:她怎麼突然來了!
他的計劃,並沒有告訴阿史那雲裳。所以他此刻並不確定她能不能看出自己的用意,心中更是擔憂她言語不慎,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想到這裡,他急忙上前,表露出一副十分疼愛的模樣,率先開口道:“裳兒怎麼來了,祖父昨夜回來後就想去看你,可是城內巨變,你不會怪祖父吧!”
聽到他的話,阿史那雲裳微微一笑,說道:“雲裳怎會怪祖父呢,剛剛聽下人說祖父與諸位大人來了,特來奉茶。”
聞聽此言,他暗暗鬆了口氣,看來她是聽懂了自己話中的意思,懸著的心也鬆弛了下來。轉身看向眾人,笑著說道:“諸位大人,這便是老夫最疼愛的孫女,阿史那雲裳。”
這句話算是為眾人做了引薦,其實不用他說,眾人也都心知肚明。雖沒見過她,但阿史那雲裳這個名字早就耳熟能詳,她可是魯斯頰利選中的女人!如果沒有今日的變故,再有幾個月就是她進王宮服侍的日子。
“雲裳小姐果然是傾國傾城啊。”
“今日得見雲裳姑娘,實乃本官的榮幸啊!”
“早就聽聞雲裳姑娘乃是我突厥第一大美人,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在庫魯的引薦後,眾人紛紛附和。他們說的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這個巴結的態度很重要。
“各位叔伯過譽,雲裳不過是極為普通的女子而已,今日得見諸位叔伯,乃是雲裳之幸。家中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熱鬨了,今後得閒,各位叔伯可常到家中做客。”
阿史那雲裳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如春花綻放般燦爛的笑意。她身姿婀娜的站立在人群之中,宛如一朵盛開的嬌豔花朵,散發著迷人的芬芳和魅力。
麵對眾人的誇讚之詞,她落落大方用清脆悅耳且溫柔婉轉的聲音作出回應。而當她輕啟朱唇,說出那句“叔伯”時,語氣中更是充滿了尊敬和親切之感,無形之中就將這些人緊密的與阿史那家族連接在了一起。
“裳兒,我還有要事與諸位大人們商議,你先去後堂歇息吧。待商討完大事,祖父便去看你。”
聽到庫魯的話,阿史那雲裳微笑著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是,雲裳告退!”
待到她離開後,庫魯的笑意逐漸收起,神色再次變得凝重起來,雙眼在眾人臉上掃過,沉聲道:“諸位,廢話就不多說了,既然可汗被困在了王宮內,我們這些做臣子的,自然都希望他平安無事。但是現在,北楚的要求顯然太過分了。即便我們答應了他們的條件,誰又能肯定他們會釋放可汗呢?”
“依老夫對漢人的了解,他們貪婪狡詐,一定還會提出其他的附加條件,這樣一來,不僅我們的土地會成為北楚的疆土,就連我們的大軍都會被北楚所牽製。王宮內部局勢不明,所以我們必須要儘快采取行動。”
他的話一說完,當即有人站出來表態,說道:“庫魯大人,我們聽您的指揮!”
“阿史那家族本就是我突厥的可汗,屬下願為阿史那家族效命!”
“可汗被困於王宮,隻怕早已凶多吉少。我鬥膽請命,請庫魯將軍執掌突厥大權,剿滅王宮叛亂。”
那些鐵杆粉絲在這時候紛紛站了出來,再次表態。雖然沒人說推舉阿史那庫魯成為新的可汗,但執掌突厥大權的話,卻意義深遠!
在座的都是突厥朝堂中資曆很深的人,對這句話的含義所理解的相當透徹。
說是請命也好,說是奉承也罷,庫魯並未對此直接作出明確回應。
“諸位,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剿滅王宮裡的漢人,他們夜襲王宮的舉動,乃是對我突厥勇士的輕視與挑釁,這是我們的恥辱......”
他們在這裡商討大計的時候,秦狄則在範老與甲乙丙的護送下,離開了王宮。經過他們的縝密安排,一行幾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回到了之前居住的府邸。
此時午時已過,舒顏正在院中焦急的踱步。儘管她不知道皇帝究竟去做什麼,但昨夜那麼大的動靜,她一聽就知道是爆裂雷的聲音。那東西的威力和發出的聲音,在前往益州的時候,她曾有幸親眼目睹過。
走了一圈又一圈後,舒顏終於沉不住氣了,焦急的來到雲霄子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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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霄真人,公子昨日是不是說過午時回來?為何午時已過,還不見他的人影,他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了吧?”
此刻的雲霄子正坐在蒲團上,不知他是在打坐還是在閉目養神。聽到舒顏的詢問,緩緩抬起眼皮,也看不出他有什麼表情。
“舒姑娘大可放心,公子乃天人,自有神明庇護,自會安然無恙。”
“那為何還不見他回府?你怎麼還能坐的下去?至少也要派人到外麵去打探一下消息,倘若公子真的遇到了什麼難處,我們也好及時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