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類將軍,你來說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這位叫做努類的將軍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說道:“庫魯將軍息怒,此次北楚那群賊子裝備精良,就連王宮的護衛都抵擋不住他們的襲擊,屬下也實屬無奈。”
“我問的是你如何尋找魯斯頰利,他人在哪裡!”
阿史那庫魯剛剛才壓下去的怒火,再一次爆發。
努類戰戰兢兢的回答道:“應當加派人手搜尋魯斯頰利的下落,翻遍王宮的每一個角落,總會有些線索。”
“哼,我看你們都是一群沒長腦子的廢物!殺入王宮後就不知道留下活口先審問魯斯頰利的下落,隻知道橫衝直撞!還愣著做什麼,都去尋找魯斯頰利!”
阿史那庫魯心中那叫一個著急,越想越氣,劈頭蓋臉的朝著眾人一頓臭罵。
他說完這些,眾人反而如釋重負,毫不猶豫的紛紛轉身離去。
一行人從大殿內出來,一個個全都陰沉著臉。他們嘴上雖然沒說什麼,心中都怨氣衝天,對阿史那庫魯這兩日的表現極為不滿。
血洗王宮是他下達的命令,現在找不到人了,卻將責任全都推到了他人身上,要怪就隻能怪你下達命令前考慮不周。
他們如何在王宮內尋找魯斯頰利暫且不提,阿史那庫魯在空曠的大殿內焦急踱步。他深知魯斯頰利對於北楚的重要性,如果不能及時找到他,恐怕會引發更大的危機。
“主人,昨夜混亂,魯斯頰利會不會跟隨那些北楚人出城了?”
闊良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阿史那庫魯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們自身都難保,還有心思帶著魯斯頰利離開?那位狄公子不是傻子,倘若他帶著魯斯頰利,定會遇到前來營救他的部落,到那時豈不是自找滅亡!”
阿史那庫魯的話剛剛說完,就聽旁邊的闊良給出了另一種答案。
“也許狄公子的目的,就是用魯斯頰利的性命威脅他們。不管怎麼說,魯斯頰利也還算是突厥的可汗,他們必定會有所顧忌!”
闊良的這句話,令阿史那庫魯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麻煩可就大了!你覺得老夫現在該當如何?”
對於闊良,阿史那庫魯有著絕對的信任,這時候他能倚重的人,也隻有他。
闊良短暫思索,開口道:“主人,既然王宮內尋他不見,最好的解釋就是他已經離開了婺城。昨夜一戰,我們的損失雖然慘重,但那些北楚人的傷亡一定也不會少。他們武器雖然精良,但人數有限。”
“您若想徹底掌控突厥大權,當務之急是派遣一支大軍出城追擊。城外天寒地凍,道路難行,他們的速度斷然不會太快,而我突厥勇士自幼在這冰天雪地中生存,這才是我們最大的優勢。”
“就算不敵那些北楚人,隻要牽製住他們,待到我們的援兵抵達,也可圍而殲之。”
麵對闊良的分析和建議,阿史那庫魯眼神一亮。他很清楚,自己必須抓住這次機會。想要穩固自己在突厥的地位,就要一舉消滅這支來自北楚的隊伍,尤其是藏匿其中的魯斯頰利!
他麵露凝重的盯著闊良,說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老夫給你五千兵馬,由你帶隊去追擊北楚逃兵,務必要想辦法將他們全部殲滅。你可有膽識擔此重任?”
“闊良定不辱命!”
闊良這一生可謂是與阿史那家緊密相連,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其左右。這麼多年來,他始終如一地跟隨著阿史那庫察。兢兢業業任勞任怨的背後,心中也懷揣著此生能有一個功成名就的機會。
如今那個夢寐以求的機遇終於降臨到了闊良麵前,他深知這個機會來之不易,又豈能錯過。所以當聽到交付給自己的重任時,闊良毫不猶豫地挺直脊梁,目光堅定而熾熱,聲音洪亮且有力地回應道:“闊良定不辱命!”
這一刻,仿佛自己就是整個世界最靚的仔,而闊良也堅信自己一定能夠憑借此次任務一飛衝天,實現長久以來深藏心底的抱負。
看他毫不猶豫的接下了這道命令,阿史那庫魯暗暗鬆了口氣。闊良辦事,他還是比較放心的!
在阿史那庫魯的安排下,闊良率領五千騎兵,浩浩蕩蕩的沿著秦狄一行遺留的痕跡追趕而去。
他離開後,不死心的阿史那庫魯則親自帶人,繼續在王宮內尋找魯斯頰利,將王宮翻了個底朝天,就差掘地三尺了,依舊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暗自懊惱昨夜之舉,早知道會是這樣,當時就應該留些活口,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婺城東幾十裡外,秦狄一行人在雪地中艱難前行。臨近中午也沒看到任何有人煙的跡象。眼前所見,依舊是白茫茫一片,毫無生機!
天氣不錯,萬裡無雲。由於寒風凜冽,明媚的陽光並沒有為他們帶來多少暖意。
在婺城以東幾十裡之外的廣袤荒野上,秦狄帶領著他的隊伍正艱難地跋涉著。冰冷刺骨的寒風吹拂著他們的麵龐,仿佛要將每一絲溫暖都從身體中抽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