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範統領與天子衛隊由敵軍大營撤回,即將抵達孤狼嶺!”
駐守在孤狼嶺的兵士看到他們返回的身影,大步流星的來到皇帝大帳,將消息報了上來。
他們離開的這一個多時辰,秦狄的心一直都在懸著。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兵士離開後,差不多半炷香左右,範老的身影出現在帳內。
“陛下,老奴回來了。”
隨著範天雷的聲音響起,秦狄微微抬頭。隻見在他身後,豺狼虎豹也一並跟隨而來。見他們全須全尾的回來,終於暗暗鬆了口氣。
“今日夜襲,戰況如何?”
聽到皇帝詢問,範老拱手作答,將今夜的戰況言簡意賅的說了說。得知範老竟還順手帶回來了鹽巴,心中頓時一喜,這東西平時雖不起眼,現在軍中卻是極其匱乏,可以說是彌足珍貴。
他看著滿身硝煙的範天雷等人,滿意的點點頭,“諸位今夜辛苦了。”
“陛下,今夜之行,老奴將姆爾塵帶了回來,除他之外還有幾十名他的部下兵卒,一並到了孤狼嶺。”
秦狄眉頭輕輕挑動,有些好奇的詢問道:“姆爾塵?怎麼會將他帶來,可是敵軍中發生了什麼變故?”
範老:“陛下所言極是,的確發生了變故。老奴也是剛剛得知,阿史那庫魯在前幾日已經離開此地,返回婺城。在他離開後,敵軍大營中的一切事務都交由賀類與姆爾塵兩人做主。正是他們商議之後,姆爾塵才以使臣的身份,前來麵見陛下......”
範老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如實上奏,至於具體細節他並不是很清楚。
“怪不得這幾日不見突厥大軍衝鋒了,原來阿史那庫魯早離開了大營!”
秦狄低聲嘀咕著,思索片刻後,覺得還是很有必要見見姆爾塵。尤其是要弄清楚阿史那庫魯為何突然返回婺城,萬一他有什麼陰謀詭計,自己也好提前防範。
“來人,將姆爾塵帶來見朕。”
話音落下,當即有人前去傳旨。
人就在帳外等候,得知皇帝召見,姆爾塵整理整理衣服,將佩劍卸下,跟著錦衣衛邁步來到大帳內。
姆爾塵進入大帳,單膝跪地行禮,“姆爾塵拜見皇帝陛下。”
秦狄掃了他一眼,緩緩開口,“姆爾塵,方才的事情朕已聽範統領提及,聽說自你離開孤狼嶺返回大營後,那賀類百般刁難於你,甚至想要借此要你性命,可有此事啊?”
他並沒有直接詢問阿史那庫魯的事情,因為在此之前,他需要確定麵前之人是真的受到了排擠,還是這本就是他與賀類商定的詐降計劃。
姆爾塵抬起頭,心中五味雜陳,眼神透露出一股怨念,說道:“回皇帝陛下的話,大致便是如此。前幾日軍中糧草被焚,賀類一口咬定是我將糧草存放之地泄露給陛下,以通敵之嫌要將我關押。我本不想因此影響軍心,便退讓一步,沒想到那賀類卻得寸進尺。姆爾塵心中的冤屈,恐隻有陛下清楚!”
最後一句話倒是沒說錯,他究竟有沒有通敵,秦狄確實很清楚。而他的這般處境,正是秦狄親自為他設局,目的是引起阿史那庫魯對他的猜忌,隻是沒想到他早就離開了。
不過這個局倒也沒有荒廢,賀類對他的懷疑和排斥,致使目的勉強達到,可惜的是並沒有引起大規模的嘩變。見好就收的道理秦狄還是明白的,對此也不再過多追問。
秦狄笑了笑,慢悠悠的說道:“嗬嗬,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心慈手軟。並非是所有的將軍都有頭腦,也並非是所有人都會顧全大局。有些人的目光短淺,隻會盯著眼前的局勢。像你這樣的人,突厥軍中不多見呐!今日你前來見朕,可是想要尋求庇護?”
姆爾塵聞言,連忙再次叩首,說道:“陛下聖明,姆爾塵如今已是無路可走,陛下若肯收留,姆爾塵願全心效力,絕無二心。”
秦狄沉默片刻,沉聲道:“是真心歸降,還是權宜之計?就算你是走投無路前來尋求一時的庇護,直言便可,朕不會見死不救。若是打著真心歸降的旗號,懷揣二心,朕的手段想必你也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