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末將請命...”
豺狼虎豹四位將軍紛紛請命,不等他們說完,秦狄大手一揮,打斷了他們的話。
隻見他緊緊地握住拳頭,由於太過用力,指關節都微微泛白,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的雙眼瞪得渾圓,裡麵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噴出火來一般。
“事情根本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馬應龍率領其麾下四萬鐵騎,趁著夜色對我們的孤狼嶺大營發動了突然襲擊。鄭萬所統領的大軍遭受了沉重打擊,最終隻有兩千多人僥幸存活了下來!這場戰役,我軍慘敗!”
儘管秦狄內心深處極其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但眼前的事實卻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橫亙在那裡,無論他怎樣逃避或者否認,都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一切。
江涵雖然並不清楚孤狼嶺的失敗究竟意味著什麼後果,但僅僅隻是看到皇帝那陰沉到極點仿佛能滴出水來的臉色時,便知道情況定然不妙。
怒氣衝衝的跺腳道:“這些該死的突厥人,簡直就是罪大惡極,真應該把他們碎屍萬段千刀萬剮才解恨!皇帝哥哥,我現在就去突厥一趟,定要親手將那個叫馬應龍的家夥的腦袋給砍下來,替您出一口惡氣!”
聽到江涵這番話,皇帝皺起眉頭,一臉嚴肅的嗬斥道:“胡鬨!那可是戰場,不是江湖人的爭鬥可比。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哪裡懂得其中凶險?乖乖待在朕的身邊,沒有朕的允許,任何地方都不準去!”
話音剛落,就聽江涵直率的回應道:“好嘞,涵涵就留在皇帝哥哥身邊,保護您的安全!”
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雲霄子突然上前一步,輯首道:“無量天尊!陛下請息怒。正所謂兩軍交戰,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一時的失利並不足以決定最終的勝負結局。還望陛下能夠放寬心,貧道相信我軍將士定能扭轉乾坤,取得最後的勝利。”
雲霄子的語氣平靜而沉穩,不急不躁,透露出一種令人心安的感覺。
完顏幽夢則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道:“陛下,雲霄真人言之有理。戰場上一時的勝負算不得什麼,他們不過的僥幸取勝而已。我軍傷亡雖慘重,他們的傷亡或許更大,望陛下寬心。”
麵對眾人的安慰,秦狄深吸口氣,抑製著內心的怒火,言道:“你們說的沒錯,勝敗乃兵家常事。我軍雖有傷亡,卻也斬殺了不少叛軍。馬應龍那四萬人,至少有三萬人喪命。”
說到這裡,他的內心終於找到了一絲平衡。按照傷亡比例來看,孤狼嶺的大軍好像打的還不錯!
“陛下,這裡還有一份奏折。”
甲見皇帝怒意有所消散,將手中的奏折送了上去。
秦狄接過奏折,打開之後看了幾眼。鄭千親筆書寫,內容主要就三點,一是請罪,二是請旨如何處置鄭萬,三是阿史那雲裳懷有身孕的消息。除此之外還說了說阿史那庫魯的表現,並未與馬應龍一同叛變。
戰場勝敗實屬常見,他生氣的點不是戰敗,而是馬應龍的反叛。看到阿史那雲裳懷有身孕的消息,秦狄的怒火瞬間就消退了一半。
“陛下,是否要繼續前往北寧?”
見皇帝沉默不語,豺將軍上前詢問。
秦狄看了他一眼,緩言道:“地圖給我,你們暫且退下,容朕思之。”
豺將軍遞上地圖後便帶著眾人退後到二十幾步開外,靜靜站立。
秦狄雙眸盯著地圖,沉思良久。隨後將地圖收起,反複踱步,深邃的眼眸時不時看向荒蕪的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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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乙丙。”
差不多一炷香後,隻聽秦狄輕呼一聲。
甲乙丙三人快步上前,齊聲道:“卑職在。”
“你們帶著朕的令牌,前去傳朕口諭,告訴李存孝,將莫厝大軍抽離益州戰場,統兩萬兵馬經北寧方向進入突厥,審時度勢自行作戰。另外放出風去,讓諸國的國君都知道,朕要去滅了突厥。若有人想一同瓜分突厥疆土,朕歡迎他來。如果有人想支援突厥,朕不介意他們多多派兵,來多少朕就殺多少。”
說到這裡,秦狄深吸口氣,從懷中掏出了那枚突厥大令,隨手扔向了甲,說道:“將突厥大令給莫厝,讓他好好利用。不必耽擱了,你們即刻起程吧!”
“卑職領命。”
三人齊呼一聲,轉身離去,挑選了幾匹快馬,飛奔而行。
殊不知,秦狄臨時作出的決定,在不久之後,讓整個塞北陷入了一個極其混亂的大亂鬥。
隨後秦狄看向豺狼虎豹,繼續說道:“傳旨,衛隊火速集合,隨朕返回嘉峪關,整頓軍備。馬應龍既已叛變,朕定要讓他明白,背叛朕的下場。”
大軍改變路線,朝著嘉峪關返回,一路上秦狄都在思索應對之策。他深知孤狼嶺那邊局勢危急,必須要儘快增兵支援,不然剛剛穩定的局勢將再度陷入混亂。
返回嘉峪關就不能再像來時那麼慢慢走了,日夜兼程,第二天傍晚時終於趕回嘉峪關。
到達嘉峪關後,秦狄是一刻不敢耽擱,立刻著手整頓軍備。
遼源也好,嘉峪關也罷,方圓二百裡內,能夠找到的兵力,尚不足兩萬人。
遼源城的守軍已經沒有多少人了,他們還需駐守遼源,不可調動。嘉峪關目前的兵力在一萬五千人左右,其中五千漢軍,剩餘的一萬人則是這段時間俘虜的突厥兵卒。
通過馬應龍反叛這件事情,秦狄對這些突厥降兵的信任度很低。如果貿然讓他們返回突厥作戰,說不定還會發生類似的事情。若是調動嘉峪關的五千漢軍前往孤狼嶺馳援,又擔心留在這裡的突厥兵卒反水。
真發展到那一步,想要再次奪回嘉峪關,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思來想去,最快的辦法,就是自己帶著三千天子衛隊,再入突厥。除此之外,實在是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了。
有了這個想法後,便不再猶豫。當即下達命令,先派遣一支漢軍與突厥軍混合而成的隊伍,連夜運送糧草前往孤狼嶺。
馬應龍反叛,從嘉峪關帶走的糧草自然就不會送到孤狼嶺,所以為了後麵戰事的穩定,必須要保證將士們有足夠的糧草供應。
安排好這些事情後,夜幕已經黑了。舒顏將晚膳送到屋內,要吃還沒吃的時候,狼將軍健步如飛的來到麵前。
“啟奏陛下,京都派來了信使,有奏折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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