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次日天明。
時間已經進入夏季,天早早的就亮了,直到豔陽高照時,皇帝依舊沒有蘇醒。
此時就連範天雷都坐不住了,他嘗試著想喚醒皇帝,哪怕給點反應也行。可床榻上的秦狄卻如同死豬一般,無論怎麼呼喚,就連晃動他的身體都沒有轉醒的跡象。
心中的警覺讓他意識到皇帝絕非酒醉這麼簡單,聯想到前天夜裡錦衣衛被殺的事情,一股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老奴給娘娘請安。”
範老離開完顏幽夢的寢宮後,步履匆匆的來到上官雲錦這裡。
她心中也在擔憂著皇帝,但一直未見範天雷派人前來送信,便以為皇帝安然無恙。
輕輕點頭,示意他免禮,開口道:“皇帝醒了?”
麵對上官娘娘的詢問,範老麵露凝重的說道:“娘娘,陛下那邊有些蹊蹺!”
聞言,她的心一沉:“發生了什麼事情?”
“陛下自前日入睡,至此未醒。老奴原以為是醉酒所致,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說到這裡,範天雷麵露擔憂,繼續道:“正常來說,即便醉酒嗜睡,自會有些癡語,陛下在沉睡中毫無反應。老奴曾試著喚醒陛下,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
上官雲錦秀眉緊蹙,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此事定有蹊蹺,派人將張相請來,本宮要與他商議。另外將雲霄子與江真人找來,一會讓他隨本宮一同去看望皇帝。”
“喏。”範天雷應允一聲後領命而去。
這種事情還是很有必要找張琛前來商議的,雖然上官雲錦手中雖有一定權力,但畢竟是個女流之輩。在處理許多事情的時候可能會受到一些限製,不太方便直接參與其中,尤其是朝政這方麵。
張琛身為朝中宰相,在處理國事和軍務這種事情上更有發言權,更有權威性。
而張琛則不同,他身為朝中宰相,不僅在處理國事方麵經驗豐富,而且在軍務等事務上也有著名正言順的發言權和權威性。
沒過多久,張琛便與雲霄子一同抵達了目的地。範老早已將找他們來的原因如實相告,所以眾人一見麵便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了正題。
張琛神情肅穆的看向上官雲錦,拱手說道:“娘娘,陛下如今昏睡不醒,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依老臣之見,當務之急是要先查明是否有人在暗中搞鬼。同時,為了確保陛下的安全,由須安排錦衣衛和天子衛隊日夜守護,以拱衛陛下的安全。”
“本宮也正有此意。錦衣衛乃是陛下的親衛,而天子衛隊更是陛下親手組建的,由他們來照料陛下,本宮自然會放心許多。”
她並沒有反對,而是表達出對此舉的認同,這麼說也是為了避嫌。秦狄是她的男人沒錯,但他同時也是一國之君。
封建時期,人們普遍認為,國君的責任就是處理國家事務,而家庭瑣事則被視為次要之事。
這種觀念根深蒂固,以至於人們認為國君不應該被兒女私情所左右,萬物皆為國君所有,自然也包括女人。
而對於一國之君來說,國家的利益和穩定永遠是最重要的,任何私人情感都不能乾擾到國事的決策和處理。
上官雲錦看向雲霄子與江一貝,開口道:“二位真人,皇帝之事本宮就不必多言了,請你們來便是讓二位真人前去為陛下查驗一番,看看陛下龍體究竟如何。”
兩人齊聲道:“無量天尊,貧道定會竭儘全力。”
言罷,一行人離開,準備前往完顏幽夢的寢宮。
剛剛走出去沒多遠,洛依從另一個方向迎麵而來。
“上官娘娘,這是有事要離開嘛?”
洛依在眾人麵前止步,看了眾人一眼,最後的目光直視上官雲錦。
她來到婺城已有幾日,兩人始終未曾見過麵。對於她的出現,上官雲錦多少還是有些意外。
“怎麼,你有事情?”
麵對她的詢問,洛依嘴角浮現淺淺笑意,開口道:“本想前去拜會上官娘娘,如若有事,本尊改日再去拜會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