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屋內鴉雀無聲,眾人皆低頭不語,更無人敢站出來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之前請命攻打王宮的將軍抱拳說道:“將軍深謀遠慮,是末將等考慮不周。隻是若不儘快拿下王宮,夜長夢多,恐生變故。”
他說話的語氣瞬間軟了許多,言語間的狂妄也消失了。
完顏世宏見狀,也就不再追究,隻是微微點頭,算是對他的回應。
“本將也知時間緊迫,這樣,我們先按兵不動,派小股部隊前去騷擾王宮,消耗他們的弓弩和衝天炮。再有一個多時辰天就亮了,就算讓他們離開婺城,也要等天亮以後。”
此言出口,追隨他的心腹愛將突然眼前一亮,稍作思索後,上前一步,開口道:“將軍,末將倒是有個辦法,不僅可以減少我們的傷亡,或許還可以攻入王宮營救娘娘。”
“什麼法子,快說!”完顏世宏滿臉的急切,雙眸中充滿期待。
麵對催促,他自是不敢繼續賣關子,開口道:“將軍,您可還記得我們初到婺城時看到的那些漢人?末將曾詢問過,這些漢人全是突厥各部落的奴隸,之所以出現在婺城,是因為當初阿史那庫察害怕漢帝再次攻打婺城,想讓這些漢人防守,牽製漢帝。”
說到這裡,他雙眼看向完顏世宏,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們何不利用這些漢人,用他們做炮灰,不僅可以消耗漢軍的弩箭,還可以減少我們的傷亡。”
不得不說,對突厥人來說,利用這些手無寸鐵的漢人去做擋箭牌,的確是個好主意。
此舉與當年三國時期呂蒙的白衣渡江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的話點醒了完顏世宏,城內有漢人的事情他知道,人數上萬,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此舉聽起來不錯,可問題是...那些漢人能聽我們的話去圍攻他們的皇帝嗎?”
人群中有一人突然開口,聽到這句話完顏世宏恨不得一腳將此人踹飛。
“蠢豬,這也叫問題!刀架在他們的腦袋上,就由不得他們了!”
完顏世宏怒斥一語,當即開始安排起來。
王宮內,張琛對完顏幽夢進行了審訊,如他所料,那張嘴是真嚴。
完顏幽夢也不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隻要自己不開口,自是有活命的機會。
張琛本來就沒抱什麼希望,見從她嘴裡問不出什麼,便不再浪費時間,轉而前去與上官娘娘商議對策並部署防禦。
不多時,守在宮牆上的範天雷便帶來了一個壞消息:突厥人驅趕著大批漢人前來攻城。
得知這個消息的上官雲錦和張琛,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張琛眉頭緊鎖,直言道:“好歹毒的計策,完顏世宏此舉必遭天譴。婺城的那些漢人都是手無寸鐵之人,若放箭射殺,這些漢人必會無辜枉死。若不開弓,放任他們過來,突厥人便會趁勢攻入。”
上官娘娘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先鳴金示警,告知這些漢人,我們不會傷害他們,讓他們速速離開。倘若不聽勸告,隻能行之下策了。”
範天雷領命而去,宮牆上響起了急促的鳴金聲。那些被驅趕的漢人聽到聲音,原本慌亂的神情中露出了一絲希望,誤以為這是在讓他們加快速度前往王宮。
當然,也有些人知道這是在示警,在猶豫中停下腳步,不再向前。身後的突厥人見狀,揮舞著長刀,毫不留情的大聲嗬斥著驅趕他們繼續前進。
此時天色微亮,視線好了許多。
張琛已經再次來到宮牆,看著遠處發生的這一幕,心中暗歎突厥人的狠辣。那些漢人滿臉驚恐,被突厥人的刀逼著往王宮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