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抱著懷裡的孩子,慢慢走進人群,最後停在了上官雲錦麵前。
“我生過孩子,也算有些經驗。更何況她是女子,總不能讓他們一群男子為一位皇妃接生吧!”
話雖然不好聽,但卻是事實。
上官雲錦見洛依能夠在這時候主動站出來,眼前彷佛閃過一道亮光。並沒有急著表態,而是待範天雷將皇帝從車內請出來後,她這才麵色凝重的看向雲霄子。
“你且留在營帳外侍奉,不得有誤。本宮與洛依為雲裳接生。”
她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眾人皆是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上官雲錦。如果單單是洛依接生,倒也罷了,畢竟她沒有名分。往大了說,是南疆神女,往小了說,她還是大漢的俘虜!
上官雲錦則不同,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妃,身份何等尊貴,怎麼能親自去做這種接生之事呢?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上官雲錦選擇這麼做,同樣是無奈之舉。這許多人中,除了自己和洛依,誰還敢站出來說生過孩子。
情況危急,顧不得那許多了。不顧眾人驚詫的目光,毅然鑽進車內。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雖說她未曾有過接生經驗,但此刻人命關天,容不得她退縮,而且自己至少還有點分娩的經驗。
“你若信得過本宮,我來為你接生!”
上官雲錦雙眸看向阿史那雲裳,麵色看起來鎮定,實則內心比當事人還要慌亂。慌亂也無用,事已至此,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麵前痛苦的掙紮。
阿史那雲裳看到上官雲錦與洛依出現,強忍劇痛點點頭,虛弱的說道:“我相信姐姐!”
短短幾個字,便是對莫大的信任。此舉無異於將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全都交到了她手中。
上官雲錦點頭回應,而後暗暗深吸口氣,按照記憶中自己分娩時的情形,指導阿史那雲裳用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阿史那雲裳的呻吟聲愈發痛苦,上官雲錦也急得滿頭大汗。
洛依則在旁協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嘴裡不時的還會說些安慰阿史那雲裳的話。
旁邊的舒顏更是緊張到了極致,戰場血腥場麵她已經見過了,女子分娩卻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
伴隨著一聲聲痛苦的呻吟,上官雲錦有些慌亂,隻能按照記憶中的接生方法,一步步引導著。汗水濕透了她的衣衫,她卻顧不上擦一擦。
車外,江涵更是焦急的不停踱步,時不時湊到車邊聽聽裡麵的動靜。
雲霄子同樣眉頭緊鎖,在營帳外來回走動,心中默默祈禱著一切順利。
範天雷滿臉焦慮,聽著裡麵傳來的阿史那雲裳痛苦的呻吟聲,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兒了。
眼看著就要一個時辰了,除了阿史那雲裳的叫聲,就再也沒有其他任何動靜。
目光投向雲霄子,低聲詢問道:“雲霄真人既懂醫術,可知孩子為何還不降生?”
“無量天尊,範統領莫要著急。”雲霄真人站在一旁,念了一聲道號,繼續說道:“分娩對於女子來說本就是一場劫難,雲裳娘娘福澤深厚,定有神靈庇佑,必定會平安無事的。”
雲霄子能怎麼說,往好了說唄,分娩之事並非他能掌控的事情。
雖然了解一些,但是從未有過任何實際操作。他所知道的那些理論,隻是從醫術中看來的,究竟對不對,從未驗證過。
對女人來說,分娩本就是生死劫難。更糟糕的是,他們現在所處的環境如此惡劣,應用之物短缺也就罷了,接生經驗更是皆無,無疑給這場劫難又增添了幾分凶險。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阿史那雲裳的叫聲越來越微弱,上官雲錦的心也揪得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