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擔憂確實有一定的道理,畢竟大家都在朝廷為官,雖然不能保證每天都能碰麵,但每隔幾天總能見上一麵。一旦誰幾日不見,其他人肯定會有所察覺。
就算這個人有一個看似合理的外出公乾理由,但朝中的百官會自然而然地將其與突厥聯係起來。這種情況下,即使這個人真的隻是外出公乾,也難免會被人懷疑是否與突厥有什麼關聯。而一旦這種懷疑產生,就可能引發一係列不必要的麻煩和誤解。
魏征先是點點頭,對他的話表示認可,而後擔憂的說道:“陳相的擔憂倒也有理,隻是不派人前往突厥探查,這消息何時才能傳回?”
陳鬆緩緩眯起雙眼,目光投向大殿之外那輪冉冉升起的紅日。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臉上,映照出他那從容不迫的神情。
“陛下若是真的遭遇了性命之憂,張相必定會想儘辦法將消息傳遞回來。但若是一直沒有消息傳回,那麼陛下必定是安然無恙的。”
魏征摸著胡須,沉吟片刻:“話雖如此,可這等待期間,朝堂人心惶惶,也不是長久之計。”
陳鬆將目光收回,落在對方臉上,言道:“魏相莫急,咱們先去公孫歆玥娘娘那裡一趟。她掌握著我朝的情報網,說不定已經得到了突厥那邊的消息了。”
魏征眼睛一亮,覺得陳鬆所言甚是。
打定主意,兩人結伴而行,前去拜會公孫歆玥。
宮外的消息,公孫歆玥早已得知。這件事情的真假,她無法判斷,已經派人暗中打探消息來源。但京都這麼大,想調查清楚並非易事。
了解完兩位丞相的來意,公孫歆玥蹙眉,直言道:“情報網雖廣,但目前還未收到突厥那邊確切關於陛下的消息。我已安排人密切關注,一有消息便會知曉。”
陳鬆和魏征聽後,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昨日本宮倒是收到了北寧送來的最新消息,占據北寧的秦浩,要離開北寧了。”
公孫歆玥的這句話,令兩位丞相大人頓時瞪圓雙目。
“竟有此事,敢問娘娘,此消息可否屬實?”魏征急切的詢問。
“娘娘可知秦浩要前往何處?”
相比之下,陳鬆顯然更在乎秦浩的目的地是哪裡。
“消息乃是本宮族內人親筆所書,應該不會有假。至於秦浩要去往何處,消息中並未提及。想來是並未打探到更確切的消息,故此不敢妄加猜測。”
公孫歆玥的話說完,屋內暫時變得沉默起來。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陳鬆率先打破沉寂,緩緩地開口說道:“秦浩乃是我朝的棄臣。他的去留原本並不是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然而如今京都城中謠言四起,這其中的緣由恐怕並非如此簡單。”
陳鬆的話語剛落,魏征便緊接著問道:“你的意思是……秦浩要前往突厥?”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擔憂。
陳鬆凝視著魏征,沉重地點了點頭,回答道:“不無這種可能。如今突厥的局勢異常動蕩,加上有傳言說陛下昏睡不醒,秦浩在這個時候選擇前往突厥,實在讓人難以安心。他難保不會與突厥的殘黨相互勾結,做出對我朝不利的事情。”
魏征聞言,不禁深吸了一口氣。眉頭緊緊地皺起,似乎在思考著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如果他真的要前往突厥,那麼陛下昏睡不醒一事,恐怕極有可能是真的了!”
公孫歆玥也神色凝重起來:“二位丞相所言極是,此事不得不防。本宮會讓他們密切關注秦浩的動向。隻要他離開北寧,定會有消息傳回。”
魏征皺著眉頭思索片刻,說道:“娘娘,可否通知北寧的人,讓他們想辦法探聽一下突厥境內的事情。城內謠言四起,朝中百官皆因此事難以心安。”
公孫歆玥:“丞相不必擔憂,突厥境內的一些城池,已經有了我們的人。如果陛下當真遇到了什麼危機,想來這一兩日就會有消息傳回。”
此時,宮內的總管大太監楊光氣喘籲籲的走了進來,直奔兩人麵前,道:“哎呦喂,兩位丞相大人,讓咱家這一頓好找,帝後娘娘聽聞宮外謠言,心中憂慮,請兩位丞相前去相見。”
魏征和陳鬆對視一眼,明白定是蘇文柏已將消息告知帝後。兩人整了整衣冠,拜彆公孫娘娘後,隨小太監前往永壽宮。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永壽殿。
殿內焚著安神的沉水香,卻壓不住那股緊張的氣氛。隻見帝後蘇雨晴端坐於鳳座之上,往日精致的妝容今日卻略顯淩亂,一雙杏眼紅腫未消,手中絞著的一方鮫綃帕子早已皺得不成樣子。
"臣參見帝後。"
兩位丞相齊聲行禮,膝蓋剛觸到地麵,就聽帝後急聲道:"免禮!兩位愛卿快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