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未央殿,秦狄的雙眸在殿內掃視一圈。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任何變化,與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未央殿內的裝飾依舊華麗,牆壁上的壁畫色彩鮮豔,仿佛剛剛繪製完成。殿頂的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整個大殿照得明亮而溫暖。
秦狄徑直朝著皇帝寶座走去,他的步伐堅定而有力,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聲響。待到來到寶座前,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轉身落座。
一旁的楊光見狀,急忙上前,想要將太子灝瀚接下。皇帝微微搖頭示意,楊光立刻心領神會,停下腳步,默默退至一旁站立,另一側的範天雷也迅速站到了對應位置。
整個大殿內一片安靜,秦狄坐在寶座上,夕陽透過窗戶射入大殿,餘暉映射在臉上,讓他的麵容顯得更加剛毅。
他輕輕撫摸著灝瀚的頭,目光落在灝瀚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上,眼中流露出一絲慈愛和溫柔。聲音低沉而溫和的問道:“瀚啊,你可曾來過這個地方?可知曉這是什麼地方呢?”
坐在他腿上的灝瀚,聽到他的話語後,乖巧的從他的腿上滑落下來,然後轉過身,對著他恭恭敬敬地拱手一拜。
待完成這個禮節後,灝瀚才用那清脆而稚嫩的聲音回答道:“兒臣雖然未曾親自來過此地,但兒臣曾聽魏太傅講述過,這裡便是未央殿,乃是父皇治理國家、施發政令的重要所在。”
秦狄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心中微微一動。他注意到灝瀚的舉止十分規矩,甚至在他這個年紀來說,顯得有些過於沉穩和老練了。而他的話語清晰而有條理,讓人不禁對這個年僅五歲的孩童刮目相看。
秦狄微笑著對灝瀚說:“來,坐到父皇的腿上來,今日不必如此多禮。”
他的聲音溫和而親切,帶著一絲父親對孩子的寵溺。
灝瀚的臉上卻閃過一絲拘謹,他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兒臣不敢。父皇乃是一國之君,兒臣身為太子,不僅是父皇的孩子,更是群臣的表率,更應當以身作則,時刻對父皇抱有敬畏之心,遵守禮儀。”
聽一個五歲的孩子說出這些話,秦狄內心變得有些複雜。他明白,並非是小小年紀的灝瀚有此覺悟,定是被日夜教導才會如此這般。
他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緩言道:“瀚兒說得有理,不過今日朕允你如此,不必拘謹,也不必在乎那些瑣碎禮儀。”
“喏。”
灝瀚應允一聲,這才再次坐回到秦狄身旁。
秦狄抬頭,目視前方,緩緩開口:“宣。”
楊公公聞言,上前兩步,高呼道:“陛下有旨,眾臣入殿覲見。”
隨著楊公公的高呼,殿外等候的大臣們以魏征陳鬆為首,他們身著朝服,神色恭敬,依次進入未央殿。
“臣等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站定之後,眾人齊刷刷跪倒在地,整齊的呼聲回蕩在大殿之中。
麵對如此浩蕩之勢,太子灝瀚顯得變得更加拘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雖生活在皇宮內,自記事後,從未一下子見過這麼多人跪倒在麵前。
“眾愛卿平身!”
秦狄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平身。
“謝陛下!”
眾人緩緩起身,再次跪倒在地,這一次是參拜太子。
“臣等參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整齊的參拜聲再次響起。灝瀚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往秦狄身邊靠了靠,仿佛這樣能讓他感到些許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