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餘暉透過窗欞打在他的臉上,皇帝下意識的眯起眼朝外麵看了看,隨後接過茶盞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嘴裡呼出口氣,逐漸清醒。
“朕怎麼睡著了,什麼時辰了?”
楊公公接過皇帝遞過來的茶盞,急忙作答:“陛下已經睡了一個下午了,太陽馬上就要落山,該用晚膳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聽他這麼一說,秦狄隻覺得腹中確有饑餓感襲來。
“也好,讓他們將晚膳送至殿內,朕就...朕的衣服呢!”
嘴裡說著話,秦狄想要起身,可他剛一動,突然發現自己是一絲不掛!
“陛下寵幸舒姑娘後便睡下了,奴才備下了衣衫,陛下是先沐浴還是先用膳?”
楊公公的話並不存在任何特殊含義,隻是在例行公事地向皇帝稟報情況。然而秦狄聽到這句話後,臉色卻突然變得陰沉。
“胡言亂語!朕何時做過那事?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再敢胡言亂語,朕割了你的舌頭!”
秦狄之所以如此說並不是因為他想要抵賴或者不認賬,而是他真的對這件事情毫無記憶。在他的腦海中,隻記得自己曾經訓斥過舒顏幾句,然後的記憶便是眼前醒來看到的這一幕。
但是,在楊公公耳中,皇帝的這一席話,卻是有另一種隱喻的。
作為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他對皇帝的一些喜好和心思自然是心知肚明,尤其是涉及到女色方麵的事情,更是隻可意會不能言傳。
所以,當他聽到秦狄這樣說時,自然而然地就認為皇帝是在尋求一種彆樣的刺激,才會否認與舒姑娘之間發生的男女之事。
“陛下說的是,都是奴才口不擇言,搬弄是非,奴才該打。”
楊公公說話的時候,抬手在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算是對自己的懲罰。
秦狄見狀便也不再責怪他,言道:“今日暫且饒了你,替朕更衣。”
楊公公趕忙站起身來為皇帝更衣,等他穿戴整齊,晚膳也送了進來。
秦狄坐在桌前用膳,不經意間問起:“舒顏現在何處?”
楊公公答道:“舒姑娘沐浴後便去歇息了,陛下,可是要喚她前來服侍?”
“不必了,她想歇息那便歇著吧,今日可有朝中大臣前來?”
秦狄隻是隨口一說,可聽在楊公公耳中,卻變成了皇帝體恤舒顏,更加印證了他剛剛的猜測。
“回陛下,尚書省的魏征丞相來過一次,得知陛下在歇息便離開了,看樣子不像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除此之外,帝後帶著太子殿下來探望陛下,得知您熟睡安歇便回去了。”
得知並無緊要之事,秦狄便沒在理會太多。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皇帝用完晚膳後沒過多久,神婆閔柔和神醫董平來到延禧殿內。
為了確保皇帝的生命安全,他們深知這兩服藥的重要性。因此,早晚兩服藥都必須由他們親自經手,從藥材的挑選到煎藥,再到送藥,直至親眼看到皇帝服用,整個過程絕對不能有絲毫的疏忽。
皇帝乃一國之君,在宮廷之中,人心難測,誰也無法保證是否會有人在這其中動手腳。所以,隻有他們親自監督整個過程,才能最大程度地保障皇帝的健康和安全。
最重要的一點,倘若皇帝在此期間出現什麼意外,這個責任他們無法承認,更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