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哥,莫不是嫌跑腿的銀子少了不是?”秦狄麵露微笑,語氣和善地說道,“我與魏大人真的是舊識,而且熟悉的很!”
說話間,秦狄向範老使了個眼色,範老心領神會,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塊銀錠。這銀錠比起之前的那塊明顯要大上一些,足有十兩之重。
平心而論,對於一般人來說,這十五兩銀子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巨額財富了。然而令秦狄和範老都意想不到的是,那門內的小廝竟然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這兩塊銀錠,他的眼中竟然浮現出了一絲明顯的嫌棄和鄙視。
“哼!”小廝冷哼一聲,毫不掩飾地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有錢了不起啊?告訴你,這裡可是丞相府,可不是什麼破爛市場!彆讓你的那點銅臭,玷汙了我家大人的清白!”
說到這裡,那門內小廝突然翻了個白眼,滿臉的厭惡和嫌棄。
“我家大人貴為當朝宰輔,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若是想要些銀錢,主動送銀子的人能從這裡一直排到城門口去!但我家大人為官清正廉明,又豈是你們這些世俗之人能夠輕易見到的!”
言罷,根本不給門外之人再次開口的機會,隻聽當的一聲,將大門關閉,隻留兩人麵麵相覷。
一國之君,被丞相府看門的小廝無視。單單是無視也就罷了,竟還被數落一頓後吃了閉門羹,這種事情說出去誰信?
“這...這...這小廝倒也有趣!嗬嗬。”
秦狄看著麵前緊閉的大門,啞然失笑。
“公子,還是表明身份吧!這小廝如此輕慢於您,老奴定會將他治罪。”
聽聞範天雷之言,秦狄笑著搖了搖頭,緩言道:“不知者不怪,在他眼中朕並非皇帝,更何況朕也並未表明身份,不怪他!”
“門房小廝尚且如此,看來魏愛卿當真是嚴於律己。若非如此,他府內這些小廝奴仆自是不會有如此風骨。罷了,叫門吧!”
皇帝都不計較,範天雷自然也不會再多說什麼。再次上前敲門,很快大門再次打開,開門的依舊是那小廝。
看到還是兩人,麵露不悅道:“怎麼還是你們,趕緊走吧,我家大人不會見你們的!”
“放肆!”範天雷微斥一語,隨後將手中令牌亮出,沉聲道:“皇帝駕臨豈容得你放肆,還不快跪下!”
那小廝原本滿臉不耐煩,可看到那令牌,整個人都木了,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人有眼無珠,不知是陛下駕臨,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秦狄擺了擺手,溫和道:“起來吧,不知者無罪,朕不怪你。”
小廝戰戰兢兢地站起身,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陛下請稍候,小人這便請我家大人前來恭迎。”
“不必了,朕今日乃微服出巡,路過此地故而前來看看,你且帶朕去見見你家大人。”
得皇帝旨意,小廝忙不迭地點頭,在前頭小心翼翼地引路。
秦狄一邊走,一邊打量著丞相府的布局。這丞相府外麵看雖氣勢恢宏,但裡麵卻並不奢華。亭台樓閣錯落有致,但卻透露著一股斑駁,也透著一股古樸典雅之氣。
在他的帶領下,徑直來到後院的書房。
“陛下,我家老爺就在書房之內,小的去回稟一聲?”
“不必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朕自己進去便好。”
皇帝既然已經開口,小廝自是不敢繼續多言,畢恭畢敬的施禮退下。
秦狄邁步,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不算太大,布置的也很簡單,除了書架沒有多餘的裝飾。書架上擺滿了書籍,文房四寶整齊地擺在書案之上。魏大人坐在桌前,聚精會神地看著手中的書卷,另一側擺放著幾個碗碟,裡麵盛放的正是今日午膳。
秦狄並未出聲打擾,而是慢慢邁步上前,靜靜的在一旁觀察。
“愛卿看的什麼書,如此專注?”
突然聽到有人開口說話,魏征猛的抬頭,看到秦狄時,先是一愣,隨即大吃一驚,急忙起身快步迎上前來,跪地行禮。
“臣見過陛下,不知陛下聖駕抵達,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秦狄笑著走上前,將他扶起:“魏大人不必多禮,快快平身!”
魏征站起身來,看了看身後,隻有範統領一人隨行,麵露困惑:“陛下,您怎麼來了,府內奴仆越來越沒規矩了,這麼大事情竟敢不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