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鴻臚寺那邊還沒有商談出結果,秦狄在禦花園陪著孩子們玩耍之時,公孫歆玥急匆匆的從遠處而來,直奔秦狄。
“臣妾給陛下請安,陛下萬福,見過帝後姐姐,姐姐吉祥。”
公孫歆玥欠身見禮問安。
“愛妃免禮,來,坐在朕身旁。”
秦狄見公孫歆玥前來,麵露笑意的輕輕招手,身旁的蘇雨晴閃露笑意點頭,算是對她的回應。
“陛下,塞北有消息抵京。”
公孫歆玥緩步來到秦狄身旁,為了不打擾旁人娛樂的雅興,所以聲音壓得很低。
“塞北?”秦狄微微一怔,緊接著詢問道:“張琛傳回的消息?”
“是天羅國那邊的一些消息,陛下請過目!”公孫歆玥並未說的太直接,將手中的信箋送到他麵前。
皇帝見狀便不再多問,接過她手中信箋瀏覽起來。
隻見信箋上詳細寫著天羅國內部的情況,天羅國部分大臣主張與大漢交好和親,認為這是保全國家的良策。而另一部分大臣則不甘心就此臣服,力主聯合塞北小國對抗大漢。
這些事情並不是重點,而且對秦狄來說,此種情形本就在意料之中。前世也好,今生也罷。無論什麼時候,每個朝代都會有兩派,很難會有意見完全統一的時候,尤其是涉及到國家利益之時。
秦狄看完後,冷笑一聲,“哼,一群鼠目寸光之輩,讓他們折騰吧。若是有朝一日惹惱了朕,朕便派人滅他天羅。”
蘇雨晴雖未看信中內容,卻也明白了其中大概緣由,關切問道:“陛下,這天羅國究竟如何打算?他們派使臣前來京都,卻為何又這般猶豫?”
秦狄道:“這沒什麼好奇怪的,曆朝曆代的臣子總會有不同的意見。他們的搖擺不定,對我朝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俯首稱臣,朕可保天羅安穩,若有什麼異心,朕倒是不介意讓天羅成為我朝的固有疆土!”
“陛下,臣妾這裡還有一封書信。”
公孫歆玥再次開口的同時,將一封尚未來得及拆封的書信送到他麵前。
秦狄看到信封上一片空白並未署名,嘴裡詢問道:“何人的信?”
“臣妾並未拆封,不知其中內容,請陛下龍目禦覽!”
公孫歆玥並沒有明確的回答,她自是知道這是秦浩的書信,隻是他的身份不知該如何提及。
秦狄接過書信,心中有些疑惑,卻也沒多想,直接拆開。
信上的字跡一眼就認了出來,怪不得歆玥沒說,原來是秦浩所寫。
開篇內容儘是些對秦狄的挖苦嘲諷,這倒也符合秦浩的風格。通篇除了挖苦之言便是催債之語,唯有最後重點強調了兩件事。
其一,他已抵達天羅站穩腳跟,已經打通連接塞北諸國的商路,催促儘快將精鹽運送過去。
其二,西方有異動,疑似要大規模出兵。
秦浩所說的第一點確實不難理解。早在秦狄平定突厥之後,秦浩就離開了北寧。他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是因為秦狄曾經許下承諾,要在天羅與突厥接壤的地方,協助他開辟一個全新的榷場。
要知道,塞北諸國所蘊含的巨大利益是無法估量的。經過深思熟慮,秦浩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放棄了北寧這個地方,毅然決然地前往塞北。畢竟那裡利益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讓人難以抗拒。
當然,除了利益的驅使之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突厥的疆土已經全部歸入大漢的版圖。如果突厥仍然是一個獨立的國家,那麼北寧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地理位置,它占據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南下便是大漢的疆土,北上則可以通往契丹和突厥,而秦浩所創建的榷場,更是成為了塞北諸國與大漢商賈之間的重要樞紐。
信中提到的第二點卻讓秦狄感到有些費解。
“西方異動,疑似要出兵”,這短短幾個字雖然簡潔明了,但其中所蘊含的信息量卻異常巨大。讓秦狄感到困惑的是,關於西方的事情,秦浩究竟是如何得知的呢?
“父皇,父皇,詩兒捉到了一隻好漂亮的蝴蝶!”
就在秦狄暗自思索之時,長公主歡快的跑了過來,細小的手指輕輕捏著一隻花蝴蝶,嘴裡歡快的輕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