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宸看著耶律孟的模樣,心中暢快。他接著說:“本王倒是有一計,或許能解契丹眼下之困。隻是不知耶律可汗是否有誠意與本王合作。”
耶律孟強壓怒火,眼神複雜地看著秦宸,道:“哼哼,不知你有什麼高見?若真有效,本可汗自然不會虧待你。”
秦宸微微一笑,道:“李存孝雖勇,但他在契丹的時間並不長,我們可派人離間他與耶律指顏的關係。耶律指顏將大軍的指揮交給一個漢將,恐怕其麾下的契丹將士也會有些想法吧!更何況耶律指顏返回契丹乃是為了爭奪汗位,你覺得他真的那麼信任李存孝?”
耶律孟聽後,微微皺眉思索起來。
過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此計聽起來可行,但實施起來並非易事。李存孝能征善戰,耶律指顏對他倚重有加,想要離間他們談何容易。”
秦宸自信一笑,道:“這有何難?李存孝前往契丹本就是秦狄所派。我們可利用這一點散布謠言,秦狄想要入侵契丹,攻占契丹疆土,屠殺契丹子民。就算耶律指顏不相信,但其麾下的契丹兵士,未必還會相信李存孝。隻要他們軍心不穩,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耶律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道:“宸王果然智謀過人。若此計成功,本可汗定不會忘了你的這份功勞!”
嘴上這樣說,心裡想的卻是漢人果然陰險!
“舉手之勞而已。”秦宸謙虛一句,隨後又道:“你我之間的合作事宜,不知耶律可汗有什麼打算?”
繞來繞去,最後還是回歸到這個話題上。
麵對詢問,耶律孟這次表現的倒也直接,開口道:“你既然有心前來契丹投靠本可汗,我又豈能拒你於門外?這樣吧,本可汗封你為漢中將軍,如何?”
秦宸心中一怔,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一股怒火騰衝而起。
“耶律孟,本王乃是來契丹相助於你,不是來投靠你契丹,做你的臣子!”
聽到他的低沉咆哮,耶律孟卻穩如泰山的坐在寶座上,目光裡透露著一股得意,看著秦宸繼續發泄他的怒火。
“本王是接到你的書信才來相助,你不派人相迎也就罷了,今日屢次言語譏諷,又是何意!本王誠意而來,現在看來,契丹此行多此一舉,本王告辭!”
耶律孟見秦宸要走,心中一緊,事情做的似乎有點過分,連忙開口道:“宸王莫急,剛剛不過是本可汗誤解了你的來意。更何況如今契丹戰事危急,正需宸王這樣的人才相助。”
秦宸嘴上說著要走,實際上一步也沒邁出去,僅僅是轉了個身而已。此刻聽耶律孟所言,再次將身體轉了過來,看向了他。
“本可汗原以為你前來契丹是想投靠,看來是我誤會了!”耶律孟嘴角閃露著笑意,繼續說道:“宸王既無投靠契丹的打算,那麼你我之間的合作就隻能算是聯盟了!本可汗自是誠意與宸王合作,若能助我平定叛亂,所有漢軍的俘虜儘歸你所掌控。”
“待到日後戰事平定,你我可聯手攻占漢朝疆土,如此安排你可還滿意?”
不得不說,耶律孟的想法挺長遠,至於能不能走到那一步就是後話了。
秦宸前往契丹,一是為了暫避危難,二是韜光養晦,借契丹之手重回漢境。
既然都已經來了,他又豈能因為三言兩語的嘲諷就離開,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耶律孟此刻的鬆口,無疑成為了他的台階。畫的大餅可以不理會,見好就收的道理他非常清楚。
“耶律可汗既然有此誠意,理應早就言明,你我二人之間不可傷了和氣!”秦宸的語氣再次回歸正常:“本王一路奔波,旅途勞累,待到明日你我再詳談聯盟之事,如何?”
耶律孟笑著點頭:“自然可以,本可汗這就安排人給你安排住處,讓你們一行好好休息。”
秦宸微微拱手,轉身帶著墨靈和尉遲淩波跟著侍從離開了大殿。
待秦宸走後,一名近臣上前開口道:“可汗,這秦宸畢竟是漢人,他的話可信嗎?萬一他有什麼陰謀或是與叛軍耶律指顏勾結……”
耶律孟擺擺手:“你多慮了!就算秦宸想與耶律指顏合作,他未必敢答應!李存孝的作用遠比秦宸要大許多,李存孝的背後站的是整個漢朝!哪個重要耶律指顏心裡清楚的很!”
“秦宸,不過一個喪家之犬而已!若不是他還有那麼一丁點兒利用價值,恐怕他連朝那城的城門都彆想進!”
耶律孟站在大殿門口,目光如炬地凝視著殿外的天空,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毫不掩飾地說出了這句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