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蠡太過於平靜了,當呂不韋以一手【奇貨可居】以天下輿論為奇貨,成功買斷這一奇貨之後,無論從如今的局麵,還是之後的環境,範蠡都已經處於絕對的劣勢。
對於商人而言,誰掌控了輿論,那就是天大的優勢,因為,以次充好也罷,弄虛作假也好,這些最賺錢的行當,一旦被輿論所庇護,那麼受害人無從發聲,奸商獲利無窮。
更恐怖的是,當呂不韋掌控輿論之際,隻要他投資的行業,無不是民心所向,天下蒼生在商幕影響之下,再配合呂不韋的輿論掌控,變得不需要自己思索。
他們要做的就是從大流,而這就是呂不韋的大勢!
一直隱藏在幕後沒有出現的思想大勢,在這一刻終於露出了他猙獰的麵容。
那是一頭漆黑如墨的貔貅!
傲立於血色命批之下,作為呂氏商道的大勢之靈,黑色貔貅終於在這一刻從幕後走到了台前,漆黑如墨的身軀中,那耀目的是一枚又一枚懸掛在其身軀之上的鄧通錢幣。
同一時間,一直插不進商幕之爭的金階英雄棋靈【富甲天下鄧通】也露出了他的獠牙。
在前半程對弈中,黑子一方的君位一直是呂不韋,而那鄧通卻牢牢占據著相位,其餘幾位西方資本家隻不過共分了將位為他們的商業帝國開疆擴土罷了。
所謂一招鮮吃遍天,鄧通的強大僅僅是因為其鄧通錢的流行,可也就是這一點,足以讓他成為商之大勢實際掌控人之一,就連聖人呂不韋其實也是他的合作者罷了。
呂不韋的所有投資都是以鄧通錢作為基礎,甚至在聖爭之前天下所有人都是用的鄧通錢,而鄧通卻可以通過這天下的所有錢幣,掌控每一份錢幣帶來的商運。
這就是鄧通的真正底牌,隻不過這一次範蠡在聖爭之時,果斷使用了雖然相似,但完全不是一類的新幣種【五銖錢】這讓鄧通沒有辦法中途影響範蠡的投資。
不然,以鄧通和呂不韋的合作,根本不需要呂不韋使用出這奇貨可居的終極招數。
雖然已經無法直接影響到範蠡,但鄧通不需要交流,就可以通過呂不韋以鄧通錢為憑證傳出的信號,他知道是他該出手了。
頃刻之間,那半空中的黑色貔貅竟然發出了一聲類似龍吟的叫聲,然後身上開始不斷撒幣,一枚又一枚鄧通錢從黑色貔貅身上落下。
這是大勢之靈的展現,而天下所有的商行卻宛如得到命令一般,包括蒼生百姓,近乎統一的開始朝著興複商行擠兌銅幣。
他們要做的很簡單,就是用兩枚鄧通錢去擠兌一枚五銖錢。
鄧通通過大量改變其錢的產出方式,想要一舉以劣幣驅逐良幣,完成全天下銅幣體係的再次一統。
在大勢之靈的和聖人的幫助下,鄧通的計劃可以說勢如破竹,就連呂不韋也隻能找機會遏製範蠡投資獲利數額。
因為呂不韋漸漸地發現,當那興複商行開始更換名字之際,原先的輿論戰竟然沒有一開始那麼好用了。
特彆是在東海之濱和北荒之地,這兩塊地區同屬於興複商行旗下的信義商行、範氏馬行竟然在一定程度上免疫了輿論進攻。
甚至在這兩塊地區,呂不韋無往不勝的操控輿論竟然也遭到了數次反噬。
當然這種反噬之於呂不韋來說十分小兒科,不須片刻就已經消弭無影,可他已經無法再次遏製範蠡手中的資本不斷上升了。
因為天下五分,範蠡竟然隱隱有占據其二的勢頭。
這時候鄧通的及時出手,無疑幫了大忙,貨幣擠兌,特彆是一種成熟的貨幣去擠兌一個新出的貨幣,那在呂、鄧兩人看來絕對是降維打擊。
事實上,在一開始確實如此,大量蒼生百姓將手中的五銖錢加倍兌換成為了鄧通錢,從側麵瓦解了商幕聖爭中範蠡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