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隨著一聲聲抑揚頓挫的聲音出現，整個天下終於從縱橫之道的影響中發生了變化。
齊國王都，一襲白衣的【孟子】攜帶數以百計的【儒者】再一次朝著王宮進發，隻不過這一次，【孟子】並沒有和齊王遊說什麼國家利弊。
他確實是麵向齊王，可他的聲音全是對著所有齊國臣民，是對著所有天下蒼生。
同時他自身的氣勢也在頃刻之間升騰到了極致，那已經不是一位半聖可以擁有的了，那是真正的聖威。
中央之地，一道道紫氣在此時想要順手阻止這聖威的出現，但幾乎同時，浩然白雲化為一個巨大的“仁”字擋住了紫氣的擴散，讓這天下，再也沒有能阻止這聖威聖言的傳播。
隨著【孟子】聖言傳遍天下，在他身後的數百儒家子弟，在這一刻同樣神采奕奕，態度堅決：
“孟子曰：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孟子曰：舍生取義！”
“舍生取義！”
一聲聲誦讀，縮減的是【孟子】整段話的長度，可暴漲的卻是整個天地浩然之氣。
在一聲聲言語中，這些【儒士】可不是簡單的複述，他們中絕大多數人都在用自己的行為乃至於生命為天下做出表率。
他們的行為也在片刻之後，又那浩然之氣凝聚出了一個個真實而虛幻的畫麵。
最先受到這股浩然氣影響的不在齊國，而在楚國，在那個已經信奉墨家之道的楚國。
原本因為畏懼五國聯軍而選擇各自閉城自守的楚國城池將領，在這一聲聲“舍生取義”的聲浪中，開始明悟，然後蛻變成了他們以前根本想不到的自己。
“來人，整頓本城將士，隨本將出城勤王！”
“本城主，生為楚人，自當為楚義而死，出城！”
“舍生取義，天理之道，殺！”
那一刻幾乎所有楚國城市，全部城門大開，自城主開始，無數蒼生戰兵全部自發形成悍不畏死的軍隊朝著五國聯軍進發。
這一刻，楚都城牆之上的【墨子】及其身後的【墨者】都不得不真心歎服舍生取義。
他們的墨道隻是努力地讓自己在踐行著天下大義，可在此時，這【孟子】卻用自己的生命，讓整個天下去踐行其心中的天理大道。
沒錯是生命，這個天下已經擁有聖人，身為半聖的【孟子】目前根本是沒有實力達到聖位的，也許他死後，可以通過稷下學宮的傳播達到死聖，但絕不是現在。
之所以能達到現在的聖威，正是【孟子】用刹那之法，為全天下演示了一波什麼叫作舍生取義。
縱然【蘇子】的縱橫之術無雙，在遊說上數次擋住了【孟子】的反撲，可現在的【孟子】已經不屑於也不單單是去遊說君王了。
“如今看來縱橫道的上限似乎沒有儒道高，這一局的【孟子】就給我們真正展示了，也許儒家不如縱橫家一般可以那麼成功地遊說君王，但他們追求的是遊說整個天下。”
解說席上，蘇染有些激動地拿下了自己的金絲眼鏡，這一幕他似曾相識，那似乎是一場他一直遺憾沒有解說到的比賽。
但此時，他卻從這一場原住民的比賽中感受到了那股久違的氣息。
“小蘇，你的說法還是有些偏頗的，縱橫道並不弱於儒道，隻不過這一局的天弈世界中，這【孟子】刹那成聖的決絕確實可能將之前縱橫一道的所有布置打回原形。”
相較於蘇染，出身於羅馬總社的老婦羅蘭，卻看得更為清晰，也讓所有觀眾在興奮中有著更理智的看法。
當然外界觀眾的理智也沒有持續太久，因為楚國的變化那才是開始，真正讓觀眾理解蘇染所說的遊說是整個天下的場景來源於齊國的那一場真正的逼宮。
隨著一位位儒者舍生取義的踐行，他們所影響的不單單是普通的蒼生戰兵，更有一位位齊國臣子，這些臣子原本都不是儒家之人，但因為此時的思想之鬥，就仿佛是思想鋼印一般全部因舍生取義之言而徹底改變。
齊王可以想要繼續伐楚，但齊國的臣子、將領、蒼生、戰兵無一願意！
“王上，臣，請王上三思而斷，無故攻楚，大不義也！”
“臣，附議！”
“臣，附議！”
齊國王宮之中，一位位原本沒有什麼存在的齊國臣子，在此時化身不畏強權的鬥士，為了天下之道義，怒斥齊王。
[王上親啟，攻楚不義，本將不遵不義之王命。]
楚國王都之外，齊國領軍將領，在送出一封信件後，悍然退出五國聯軍，並得到了幾乎所有齊軍戰兵們的一致歡呼。
原本還是聯軍一員的楚國，更是第一時間反戈相向，協同各地來援的楚軍對剩餘四國、三國、兩國、魏國進行反抗、激戰、圍剿、追擊。
這天下之義，影響實在是太深遠了，僅僅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五國聯軍從齊國退出之後，燕國也緊隨其後，反戈相向差一點甚至還順手逮了【蘇子】。
燕國之後，秦國悄然而走，雖然沒有幫助楚國，但撤離的那是絲毫不拖泥帶水。
最後魏、趙算是相互維係了數日，但被楚、齊、燕重新同盟起來的三國圍剿之下，趙國也率先離場。
這一場五國連橫，最終以【張子】【蘇子】兩人狼狽地在魏國殘兵的保護下撤離楚地而告終。
剛剛建立起來的縱橫體係和影響力在七國之間頃刻化為烏有，甚至在東方三國中，縱橫術已經淪為被唾棄的對象。
齊、燕兩國國王也順應民意，奉儒而貶縱橫，就連趙國，也在【公孫子】有意無意地挑撥下，開始排斥縱橫道的存在。
至於大本營魏國，因為這一次連橫損失最大，更是民心惶惶，即便有兩位半聖坐鎮也無法得到多少緩解。
更重要的是，說是兩位半聖，但離開了燕國的【蘇子】其聖位已經瀕臨跌落。
齊國原半聖【孟子】最終隕落，燕國原半聖【蘇子】叛逃，東方的格局，雖然勝利但已經迎來了一場新的變局。
ps：清明節高速路上太堵了，這兩日都要為高速堵車付出代價，昨日到家太晚沒來得及更新，今天先更新之後繼續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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