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者自有明教,何事於兵?”
區區十個字,天地有血色雷霆出現,範仲淹也不管其他,將腰間一直懸掛的一冊書籍徑直丟給張載。
其名《中庸》!
儒道傾頹,範仲淹能維持自己金階的狀態,靠的自然已經不是儒家思想,而是真正的兵道手段。
這就是天道!
但此時,因為張桓的強行論道共鳴,可以說瞬間激發出了深深隱藏在範仲淹體內的儒家思想。
即便天道變更,範仲淹的內心從來沒有忘記,他是一位真正的儒者。
當那象征著天罰的血色雷霆出現,重新恢複自我的範仲淹雖有驚疑,卻僅僅是淡然視之。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淡淡的聲音,從範仲淹口中道出,原本還是一位名將模樣的範仲淹,異能驟現,在頃刻之間,如同成為了一位真正的大儒學者。
這異能在許多人看來非常雞肋,在隨時隨地可以根據範仲淹的狀態進行改變,但並不能改變什麼天命。
可此時此刻,張桓向全天下展示了什麼叫沒有絕對垃圾的天賦,這範仲淹的獨家異能,在這個儒道不複的時代,竟然可以通過自我轉化,於不可能中出現可能。
哪怕這片刻出現的大儒範仲淹瞬間就被血色天雷鎖定,但,這可是範仲淹的異能。
血色雷霆雖快,快不過隨時變化的範仲淹。
“厲害!這招異能的用法,堪稱化腐朽為神奇。”
解說席上,不太主動發言的羅蘭蒼老的聲音率先發出驚歎。
“羅蘭老師?您的意思是?”
“小蘇,你應該知道這【範文正】的異能吧。”羅蘭在得到蘇染點頭示意後,繼續說道,“範文正的異能看起來沒有太大的作用,可張桓棋手這一手來回切換,卻成功地延緩了和迷惑了天道之罰,通過這樣的手段,他成功將之前半聖所得的《中庸》傳遞給了那位張載。
雖然範仲淹沒有之前【子思子】的強大棋法頃刻塑造張載,但你們看儒家的氣運,在這一刻,被範仲淹成功從他的身上轉移給了那【豪傑張載】。”
“我懂了!按照羅蘭老師的意思,原本應該隨著範仲淹儒道的消散而同步衰亡的儒道思想,在這一刻轉移給了張載,等於將儒家的希望轉給了張載,但一個黃階豪傑真的可以承載儒家的氣運麼?
哪怕這氣運現在已經遠遠不是之前那恢宏的聖級之上了。”
蘇染雖然在羅蘭的提醒下看懂了張載的,但對於一個區區張載就能改變儒道衰亡還是不太相信的。
並非是蘇染看輕張載,而是天道所向,君不見另外一邊,縱橫思想代表的兩位半聖現在已經被視作瘋癲,其言論根本沒有了之前縱橫睥睨的氣勢。
同理,儒家現在也是如此,天地思想衰亡,之前被奉為圭臬的儒家,現在開始淪為下九流。
無論燕、齊國、還是楚國,三大儒家基本盤的國都,對於儒家思想都是深惡痛絕,大量百姓,雖然不懂儒道,但不妨礙他們瘋狂批判,當然這不僅僅是儒道,同樣中招的還有道家、墨家。
在這種情況下,蘇染的擔憂可不是杞人憂天,是真的無法理解。
但接下來豪傑張載的行為,也算是讓大量觀眾刮目相看。
得到範仲淹近乎於托孤一般的儒道傳承之後,張載並沒有去朝著天下傳播什麼他的儒道。
而是默默退下,帶著自己的鄉黨,開始返鄉。
那是一座異常樸素簡單的村落,村落中的許多百姓,也和所有國家如今的百姓一般,對於之前各大顯學嗤之以鼻,是衰亡的重要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