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爭狀態,雙方棋手根本是不能落子的,可這【王詡】所作所為反倒是更像那雜家呂不韋,如果一開始【縱橫】組就押寶呂不韋的雜家,也許這手【王詡】還真是妙棋。
可無論是王逍遙還是蘇雲都沒有改變他們的立意,相對於此時大多數棋局中的因為涉及代言人而產生的生死對決,這雙方更像是君子之爭。
勝負對於雙方來說很重要,但不是必要。
他們更在意的是在自己的棋道獲勝,如果不能,那麼接下來的路就交給更適合的對手去完成即可。
是明麵的思想之爭,亦是無聲的君子約定。
這一點壓根不需要解說點明,就已經有足夠多的思想棋手給出了答案。
所以,幾乎所有觀眾都明白,【縱橫】組想要勝利絕對不是依靠【王詡】成聖!
但這個【鬼穀】必然是重中之重。
就在這種情況下,轉眼三十五個回合過去,天弈世界也即將進入到宏對弈時期。
這個階段,持續了整整十年,十年內整個天下的思想格局已經發生了截然不同的質變,衰亡之下,儒家重新走向凋敝,也唯僅剩下擁有死聖的橫渠鎮附近,成為了僅存的儒家聖地,但那也僅僅是勉強殘存。
相反那鬼穀一道的【王詡】自身氣運已然突破金階,確實有成聖的方向走去。
但就在這個過程中,【王詡】乾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他再度收徒了!
這些年,【王詡】收徒並不稀奇,大量學者因為【王詡】邁入這滾滾紅塵然後被逐步衰亡,可唯有鬼穀的名聲因為一次次的弟子入世漸漸被世人接受。
真正讓人想不到的是這一次【王詡】選擇的兩位徒弟,一位是被親戚故舊當作災星的中年瘋子,還有一位則是被人丟進廁所羞辱嘲笑的半死書生。
對於觀眾來說,收徒對象的弱小並不會有啥震撼,但如果這兩個人,前者叫作蘇秦,後者叫作張儀呢?
此兩人在十年餘都前還有另外一個名號半聖【蘇子】,半聖【張子】。
十年之間,不僅僅是儒家遭受重創,作為曾經的顯學,縱橫家一方更是凋零殆儘。
蘇秦、張儀兩位曾經的半聖,一個淪為窮困潦倒,遭家人故舊恥笑嘲諷的瘋子;一個更是淪落監獄,被從前看不起的小人物極儘羞辱打罵。
當兩人被【王詡】派遣的弟子引入鬼穀山中,兩人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此時自身聖力澎湃,隨時都可能成就聖位的【王詡】笑著看向兩人:
“兩位,近來可安好?”
麵對【王詡】這種明知故問的嘲諷,要是換作從前,這兩人早就懟回去了,可惜現在,自身之道被天道人心廢除,早就曆經磨難的兩人已經對此無動於衷。
“老夫研究天道,數傳弟子,隻有辦法讓爾等如那儒家一般重活一世。”
【王詡】看到兩人的樣子,也不動怒,有些蒼老的聲音依舊說得很平淡,仿佛在陳述什麼既定事實。
隻不過【王詡】的話說到一半,地麵上兩個在所有人看來的廢物雙眸都露出了精芒。
“不知兩位,還有能力否?”
【王詡】撫須而笑,靜靜地等待兩人的回複。
大約沉默了十分鐘後,如兩攤爛泥一般的兩個人影,突然默契地發出了一聲聲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