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樣注意到了劉昊然和顧盛酩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似乎不怎麼愉快。
顧盛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這時,此方天地的時間法則開始湧動。
隨著混亂的時間之力散去,前方露出一條布滿雜草的小道,直接通往外界。
見此,顧盛酩運轉靈氣托起還在沉睡的赤明,說到:
“盛安,雲野,小白,我們走。”
——也隻有我們走。
顧盛安頓時明白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劉昊然,想說什麼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劉昊然也隻是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拉起楚易的手,轉身大步離去。
從邁開第一步開始,他就沒有回過頭。
顧盛酩同樣如此,但他走的很慢,仿佛在期待什麼,又像是怕錯過什麼。
可惜,直到那人走入灰霧之中,他都沒有等到。
“……”
終於,顧盛酩停下了腳步。
他轉身望著一點點消失在灰霧中的身影,緩緩說道:
“現在我確實沒有能力幫你,我隻能縱容你的任性。”
“但是……等我能夠改變一切的時候,我們還會迎來下一次重逢。”
“等著我,劉昊然。”
說完,顧盛酩帶著眾人一步踏入那條唯一的正確的時間線中,離開了這個詭異的葬帝穀。
在他身後,混亂的迷霧中。
一頭高達三米的恐怖怪物靜靜望著那個方向,肩膀上坐著一個少年。
少年似乎有些自責,說道:
“前輩,他們真的走了。”
“嗯,我知道。”
“……你不該留在這裡的。”
聽到這話,怪物自嘲一笑:
“我寧可以劉昊然的身份死在這裡,也不願以怪物的身份活下去。”
“名譽真的很重要嗎?”
“不,這是驕傲,我不想去麵對變成怪物的自己,正如那個家夥不願意麵對犯下大錯的自己一樣。”
“……”
話音落下,彼岸花開滿了整個葬帝穀,如鮮血流成了河流。
花海中,一身紅衣的青年又出現了。
他身著大紅官袍,在漫天的彼岸花瓣中獨自舞劍。
他的聲音一下清秀,一下粗獷,似乎是在扮演兩個角色,又像是已經瘋魔。
“罪臣白啟,鬥膽請陛下賓天!”
“放肆!你要造反嗎!”
“……”
在盛開的彼岸花中,那人的舞步越來越快,笑聲越來越猖獗,卻隱約聽出了幾分自嘲之意。
不知不覺,天上下起了血雨。
血雨和血淚混合,從青年俊秀的臉龐滑落,滴在彼岸花的花瓣上。
隻見他神色瘋狂,披頭散發,竟橫劍向頸。
“罪臣白啟,願為陛下殉葬!”
嗤!
長劍劃過,血濺三尺。
四濺的鮮血又化作一朵朵破碎的彼岸花,為此畫麵添上幾分怪誕的美。
忽然,血雨驟停,時空靜止。
紅衣男子扔下血劍,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鮮血化成的彼岸花瓣。
下一秒,他又將這些花瓣拋向高空。
“哈哈哈哈哈!!!”
“臣,認罪!”
“臣……認罪啦!”
砰!
他直挺挺地倒下,倒在彼岸花海之中。
被他拋飛的彼岸花瓣紛紛落下,將他的“屍體”徹底掩蓋。
一轉眼的功夫,那具屍體已經化作骷髏,新的彼岸花從骨骼的空隙中長出,開出更加妖豔的花朵。
血雨逆流而上,花瓣隨之飛舞。
最終,這些花又變成了紅衣男子。
他站在荒蕪的迷霧中,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劉昊然和楚易。
“如何?你們喜歡嗎?”
“瘋子。”
劉昊然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隨後帶著楚易消失在迷霧中。
在他們身後,紅衣男子邪魅一笑,又開始瘋瘋癲癲地四處亂跑。
“瘋子,哈哈哈哈!我是瘋子!”
“對,我就是瘋子!”
“不對,我不是瘋子,我是血謫仙!”
“我不是時序殘祟,我沒有犯錯!”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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