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鬥轉,轉眼三天過去。
新的一代人,也開始了新的故事。
這天清晨,顧盛酩換上那套淡青雲紋的長老袍,推開了房門。
門外,白景已經等候多時。
後者見到他,眼中瞬間有了光,然後立馬從懷裡掏出一個靈果遞給他。
“快嘗嘗,我親手種的。”
“好。”
顧盛酩笑著接過,小口吃著。
清晨的陽光透過竹林間空隙,照在小徑上,也照在並肩而行的兩人身上。
白景話很多,和曾經一樣。
他繪聲繪色地說著近日發生的趣事,說著其他幾峰有意思的八卦,又或一些天地奇聞。
他們穿過竹林,跨過古樸的石橋,從躺在藤椅上睡覺的張長老身前走過。
最後,他們來到講道堂附近。
白景停下來,感慨道: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轉眼,你都當上長老了。”
“是啊……”
顧盛酩笑笑,邁出步子,一步步拾級而上。
看著他的背影,白景眼中儘是溫柔。
他朝後者揮揮手,說道:
“那我先走了,有空再來找你玩。”
“好。”
顧盛酩回眸一笑,繼續走著。
他穿過昔日和沈琰幾人打鬨的走廊,穿過種著桃樹的小院,來到一扇門外。
門上還留有曆代弟子頑皮刻下的劃痕,或是某人調皮的傑作……
顧盛酩停下來,將手覆在門上,感受著歲月的痕跡,而後輕輕推開。
映入眼簾地,便是雞飛狗跳的一幕。
江廷雁拎著椅子追一個男生,後者邊跑邊求饒。
孫舒桐和另一個小女生正在掰手腕,一群人正在圍觀,甚至有人開盤坐莊。
角落裡,李映星坐在桌子上搞冰雕藝術,清秀的臉上不知怎麼還多了一道疤。
還有四人,將兩張桌子拚在一起,打起了麻將。
最離譜地,還是一個小胖子,竟架起了鐵鍋,開始展示自己的廚藝。
“……”
顧盛酩頓了頓,緩緩走上講台。
見到他,眾人心中一驚,隨後便是一陣手忙腳亂,桌椅移動的聲音響個不停。
沒幾分鐘,現場便恢複原樣。
十二個小家夥麵麵相覷,有人不知所措地望著空無一物的桌麵,有人害怕被責罵把頭低著。
一時間,講堂內落針可聞。
顧盛酩平靜地揮揮手,驅散身邊的塵埃,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劃過,最終落到孫舒桐身上。
後者把頭低的很深,眼觀鼻,鼻觀心。
見此,顧盛酩輕笑一聲,開口道:
“我是顧長老,想必昨天的新生大會上你們也見過我了,在此就不多作介紹。”
話音落,台下眾人紛紛俯身行禮。
“見過顧長老。”
“都坐下吧,我課上沒那麼多規矩,放輕鬆點。”
聞言,眾人陸續坐下,好奇地看著他。
顧盛酩笑了笑,繼續道:
“我呢,負責指導操控靈氣方麵的知識,以後有這方麵的問題,儘可來找我。”
“這是第一堂課,也不講什麼,就是想和大家見見麵,互相認識一下。”
“就從你先開始吧,小孫舒桐。”
“……”
被點到名的孫舒桐笑容一僵,緩緩站起來。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紛紛看向她。
頂著這麼多人的目光,孫舒桐的臉瞬間爆紅,說話都結巴起來。
“我,我叫孫舒桐……”
聽著那微不可聞的聲音,顧盛酩嘖了一聲,說道:“大點聲嘛,咱年紀大了,有點耳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