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辦法?”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那位龍族大帝。
後者,也就是玄澤頓了頓,說道:
“當年龍帝飛升之時,留下了三縷毀滅龍息,此物的強大想必諸位也清楚。”
“你的意思是……”
眾人微微皺眉,明白了什麼。
玄澤點點頭,繼續道:
“隻要幾個人替我開道,護送我將一縷毀滅龍息送入血月之中,定能焚儘辥子。”
“嘶……”
眾人垂眸思索,思考這樣做的結果。
很快,有人指出:
“但是傷痕怎麼辦?隻要傷痕一日不除,孽物就還會卷土重來,甚至更強。”
“就算我們現在封印了傷痕,若是不斬斷與其他傷痕的連接,封印也撐不住多久。”
“而且……”也有人思考後,露出凝重的神情,說出此舉最大的風險。
“萬一龍息殺不死辥子呢?”
“你們也知道,辥子是一眾孽物之中,最難對付的那幾個之一,當年蘇醒,帝君留下的一劍都不能徹底斬殺對方。”
“這……”
局勢再次陷入僵局,眾人絞儘腦汁,思考著對策,可是又被一一推翻。
目前所知的,唯一能徹底磨除世界殘留的傷痕的,隻有業火。
當年荒域為了徹底磨滅血月,便是以整個大域八成生靈為代價,點燃了眾生業火。
如此慘重的代價,他們龍域付不起。
準確來說,他們不想犧牲任何人!
若是一定要犧牲誰才能拯救世界,他們此刻隻希望,自己會是那個被犧牲的那個人。
可是,並不是每個人的死,都會帶來一線生機,都能改變些什麼。
就像他們的死,隻會成為血月潮汐的柴薪,隻會讓死的人,再多一個。
命運就是這般,總喜歡讓無辜的弱者來當救世主,總喜歡看他們這些強者無能為力的狼狽。
明明最不想死的那個人,卻不得不選擇犧牲,而已經準備好犧牲的人,卻活了下來。
“唉……”
玄澤歎了口氣,望向遠處的血月。
“天地浩瀚,眾生無數,一線生機,渺若微塵,談何容易。”
“嗬……”
金羽族的大帝自嘲一笑:
“就算找到了如何?”
“難不成我們這些老家夥,要去告訴他,說隻有他死了,才能拯救世界?”
“……”
眾人無奈歎息,搖頭苦笑。
一位最年輕的大帝感歎道:
“沒有登臨帝境之前,我以為大帝無所不能,但真正的到了這個境界,才發現更加無力。”
“每一次出手,麵對的都是來自世界之外的恐怖,或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孽物。”
“在世界級的力量麵前,我是如此渺小,如此無能,明明有著覆滅辰星的力量,卻什麼也做不到……”
少年話中儘是自嘲,還有深深的無力。
世界就是這般殘酷,隻有被世界選中之人,才能拯救世界。
也隻有主角,才配在史書留下注腳。
像他們這樣的人,不過是主角成長道路上,一閃而過的路人。
但是,在場的這些人,哪個曾經不是萬人敬仰風光無限的妖孽呢?
所以……
玄澤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淡然一笑,往前踏出一步,回首看向疑惑的眾人。
“諸位,我想,我們該走了。”
“去哪?”
此人剛問出,下一秒便明白了。
他愣了愣,然後跟了上去。
身後,一眾大帝望著這一幕,相視一眼後,笑著一同踏入血月降臨之地。
“哈哈哈哈哈!”
“須知少日拏雲誌,曾許人間第一流啊!”
有人笑得猖狂,有人笑得肆意張揚。
主角?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隻知道……
本座,乃大帝也!
是此方天地,至尊至強之人!
命運說我不是救世主?那我偏要去拯救世界!要讓那所謂的主角好好看看,什麼叫做……
帝者,無畏!
轟!!!
血月之下,山河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