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金水村後,吳鋒等人繼續沿著地圖上標好的路線飛行。
他們在一個又一個小村子落下,為那些年滿十二周歲的孩子進行測試。
有人滿心歡喜,有人徒留遺憾。
有人家財萬貫,有人身世淒苦。
有人做出選擇,也有人彆無選擇……
這條路並不漫長,甚至可以說很短暫。
但就是這短短一條路,陳雪看到了人世間的悲歡離愁。
他看到有人在父母懷裡哭的稀裡嘩啦,述說著不舍;有人一往無前,儘顯孩童的天真與無畏……
離彆,是成長的一課。
而這門課的背後,藏著的是放手。
麵對一個更好的未來,就算有再多的不舍,也不能被其所束縛……
“兒啊,照顧好自己啊!!!”
母親的呼喊聲,漸漸在身後遠去。
飛舟上,少年流著淚,默默望著家的方向。
一彆三五載,願…歲歲平安。
王青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
“既然這麼舍不得,那就好生修煉,等到了武元境,便可回去。”
“好。”
自此,年少的孩童在秋風中遠走他鄉,奔赴那未知的仙道之路。
起初,天真的他以為這條路會是孤單的,覺得自己便是那萬中無一的天才,天下無幾。
然而,當他看到飛舟上來了越來越多的少年時,他明白了。
在那屹立雲巔的劍宗裡,天才……
多如繁星。
飛舟駛過天穹,沐浴著黃昏,最後消失在天空的儘頭,隻留下一條長長的光痕,漸消漸淡。
落葉紛飛儘,深秋已了。
回雲劍宗的路上,王青石一邊和其他人彙報此行的收獲,一邊翻看著名單。
忽然,他的目光落到一個名字上,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名字,思緒漸遠。
是啊,快三百年了……
那是他第一次踏上雲劍宗的天梯,也是第一次遇到對方。
“你也是新入門的弟子?”
“嗯,我叫顧盛酩”
“名字挺生僻啊,我叫王青石,王侯將相,青石留名。”
“回首顧,繁盛世,醉酩酊。”
“喲,挺有文化。”
“彼此彼此。”
依稀記得,那時候對方不過煉體境,說話都沒有靈識波動,他還覺得對方隻是個小菜雞,不足為慮。
沒成想,再見時已經天壤之彆,那人憑著煉氣境的修為,竟奪得逍遙峰第三。
再之後,那人就如被擦去灰塵的寶珠一般,光芒越來越耀眼。
絕代天驕,絕世妖孽,無上傳說……
直至,神話。
這些稱謂,都是世人對其的尊敬。
而在這裡,所有的榮譽都化作一聲:
“師兄。”
可又有誰還記得,對方一開始隻是一個愛喝酒的小師弟,一個享儘長輩寵溺,無憂無慮的小師弟……
罷了,往事已矣,不想也罷。
王青石閉上眼,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吳鋒注意到他的心情不好,疑惑地看向今年的弟子名單。
當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隻因這個名字,曾在他的記憶中,留下過不可磨滅的痕跡。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名單上赫然寫著:
“顧盛酩。”
“一八三九年出生,居於雲劍郡柳暗鎮桃花溝,四等天賦,地品木靈根。”
“……”
想了一下,吳鋒聯係了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