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烽不解，
“既然壽元是固定的，那為何還會有中途死亡，以及超出壽元依舊存活的情況存在？”
於飛解釋道，
“壽元是一個固定的概念，不受陽壽增損的影響。若中途死亡，損的那一部分陽壽將被回收。若生命層次超出原本的限製，也會相應的增加一部分陽壽，這之間並無衝突。”
“所謂的生命層次超出限製，即是通過修煉，或者是彆的手段，強行讓生命得到延續。”
涼烽垂眼沉思了片刻，而後問道，
“那若是我非要讓老爺子活下去呢？”
於飛微微一笑，
“當然可以，隻不過他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涼烽問道，
“什麼代價？”
於飛回答道，
“他的陽壽耗儘，生命已經走到儘頭，若想活下去，隻有兩個辦法，要麼讓他的生命層次突破限製，比如讓他修煉，借此延續生命。”
顯然，以王牧之現在的狀態，想要讓他修煉無異於天方夜譚。
於是涼烽追問道，
“那第二個辦法呢？”
於飛緩緩吐出四個字，
“以命換命。”
聽到這個辦法，涼烽眼神一凝。
隨即就聽於飛解釋道，
“他現在無病無痛、壽終正寢，這時候上路，適逢天時地利人和。但若給他強行續命，之後的每一天，都要用他後代的陽壽來補償，並且代價極大。”
“萬事皆有因果，但這份因果會落在誰的身上，不得而知。或許是族內新生兒早夭，以一生換取一天。又或許是青壯年暴斃，以半生換取一年。所以，您認為這樣做真的合適嗎？”
聽完於飛的話，涼烽神色凝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卻聽於飛又說道，
“時辰快到了，我該接引他上路了。這片精神世界也將要崩塌，您若還有事，請抓緊時間。”
說話間，於飛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而涼烽也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於是，涼烽從神海之中取出陶瓷戰甲。
隨後，陶瓷戰甲產生了一股強大的吸力。
頓時之間，一股濃烈無比的猩紅色氣息從四麵八方湧來，朝著陶瓷戰甲上彙聚而去。
這便是涼烽此行的目的之一，吸取王牧之身上所積累的戾氣。
隨著戾氣被吸收，這片灰黑色的精神世界也逐漸變得透明起來。
當眼前的灰黑色氣息完全消失之後，涼烽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
他依舊握著王牧之的手掌，但王牧之此刻已經徹底閉上雙眼，原本顯得有些痛苦的表情此刻變得祥和而安寧。
叮——
病床旁的監護儀發出刺耳的嗡鳴，提示著老爺子的生命已經徹底走到了儘頭。
忽然，涼烽感覺麵前有白光閃爍，他抬頭望去，隻見眼前的虛空之中出現了一道發光的門。
於飛就站在門口，而王牧之則一步步朝著那扇門走去。
當走到門口的時候，王牧之回頭看了一眼涼烽，其蒼老的臉上露出欣慰解脫的笑容。
於飛朝涼烽點了點頭，而後便帶著王牧之踏進了那扇門中。
門隨即緩緩合上，一切便又都恢複正常。